“我梦见岚妹站在草原上,手上托着一只苍鹰,天空传来她最喜欢吹的短笛声!我感觉她离我很近,似乎伸手就能触摸到她,但是又好像离我好远,我伸手想要抓住她,她又越飘越远……”
李恪每说出一个字,昊灵的心就跟着颤一下,原本滚烫的心,正一点点冷下去。泪水渐渐聚在她眼眶里,她不停告诉自己:不许哭,不许哭。
“我都快忘记岚妹的样子了!”李恪摇摇头,自嘲地笑了笑。
昊灵抬起脸,对李恪说:“所以她要惩罚你,在梦里告诫你不要忘记她!”
李恪看向昊灵,看着她脸上带着的笑,好久都没有开口说话。
“快起来吧,换身衣服,然后出去散散步,再回来吃饭、吃药。你不是还有好多事没处理完吗?”昊灵站起身,走到屏风旁取衣服,指尖悄悄抹掉了眼角那滴泪——
一滴水滴在李恪的手心,他抬起手看了看,是什么?凉凉的——
原来一切都只是一厢情愿罢了。还以为,李恪对自己也会有一点点动心呢。真可笑,居然真把自己当成什么万人迷了。好傻,昊灵,你真的好傻。你明明说过,只要能爱他就够了,不会强求什么,可你早就忍不住动心奢求了啊。现在,该死心了吧?算了吧……只要能远远看着他,哪怕只是匆匆瞥一眼,就够了。安安心心爱他就好,千万别再奢求什么结果了。他只是李恪,从来都不会——也永远不可能是你的王子。
吃完早饭,昊灵把药配好送到书房给李恪,李恪没再多问什么,接过来便吃了。见他吃完,昊灵转身要走,却被李恪喊住。她转过身站在原地,就听李恪问道:“怎么一声不吭就要走?”
“你不是还要看东西吗?耽误你正事多不好!”昊灵不太情愿地答道。
“坐下,我想听听你的意见!”李恪指指自己身旁的座位。
“你那是国家大事,我懂什么?”
“谁说你不懂,过来坐下!”
昊灵走过去,坐在一旁,嘟囔着说:“我懂什么?我什么都不懂!”
“知道我前几天忙什么吗?”李恪没有理她,伸手拿出一卷纸看了起来。
昊灵没有回答,斜着眼睛看了看李恪手中的纸卷。
“还记得裴喜提过的那个县令吗?我特意去查了一番,裴喜说得一点儿没错。那县令确实是长孙无忌的远亲,借着长孙无忌是父皇面前红人的势头,在县里横行不法、飞扬跋扈!”
“那就是说你证据确凿了!”
“换成别人也就罢了,正好是他,我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那你想怎样?”
“如实上禀父皇!”李恪坚定地说。
“上禀了又怎样?”
李恪看着昊灵:“你说会怎样?”
“不怎么样,你父皇不会那么轻易处置长孙无忌的!就为这么一件小事!”
“小事?我不过是要杀一儆百罢了。如今朝廷正是裁汰冗员的关口,连父皇身边最亲近的臣子都敢做出这样的事,更何况其他大大小小的官员?”
“想听我的建议吗?殿下!”昊灵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