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瞥了一眼跪在下面的李承乾，他的脸色还略微发白，似乎刚刚缓过劲，长孙皇后坐在一旁，看着跪着的李承乾，着实有点心疼。

“皇上，乾儿这次也受了惊吓，但是换成其他人看见那情形也一定会吓坏的！”

“是啊！是啊！父皇，求您收回成命。”

“成命，什么成命！”李世民装着糊涂。

“这……”李承乾抬头看看皇后，一脸的求助。

“皇上，乾儿对昊灵一见倾心，之前已经不止一次跟臣妾说起他对昊灵的爱慕，求皇上看在乾儿对昊灵一片痴心的份上，就把昊灵指给他吧。”

“能让你倾心的姑娘还少吗？你自己掰着手指头数数，除了昊灵，这大大小小还有多少你‘倾心’过的姑娘！”李世民面露怒色，满是不满地呵斥道。

“父皇！儿臣绝对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好啊，那你跟朕说清楚，去年冬天在东宫自戕的那个侍女，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今年春天疯疯癫癫跑到两仪殿的那个女子，又是怎么回事？”

“父皇……”李承乾惶恐地伏在地上，身上的冷汗涔涔而下，湿透了整个后背。

长孙皇后的双手紧紧地攥在一起，内心也是惶恐不安，当初出事的时候皇上并没有说什么，没有想到事隔这么久，皇上竟然还记得，而且到今天竟然提到桌面上来了！

“这些陈年旧账，朕本来不想翻出来说。后宫诸事一向是你母后在打理，朕也不便过问。可你倒好，一而再再而三沉迷女色、荒淫无度，身为太子，你整日不务正业、不思进取，心里装的全是这些蝇营狗苟之事！你实在太让朕失望了！”李世民眉头紧蹙，对李承乾的所作所为失望至极，“若不是你母后和你舅父一再苦劝，你这太子之位早就保不住了！”

“皇上！”长孙皇后闻言赶紧跪下，“皇上，都是臣妾不对，臣妾对乾儿疏于管教，才导致他一时任性胡作非为！都是臣妾的罪过，求皇上原谅乾儿吧！”

“父皇……”李承乾伏地而泣。

李世民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皇上！乾儿他自幼患有腿疾，臣妾因此一直对他格外纵容偏爱，实在是慈母多败儿！皇上若要降罪，就降罪臣妾吧！”

“算了，朕也不想再追究这些事了，太子，你回去好好反省反省，为什么你都不能体会你母后的一片苦心，作为太子，凡事要学会自己有所承担，不能总依靠着别人！指婚这件事就此打住，以后任何人不要提起！”李世民挥了挥手，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谢父皇！”李承乾的脸上都是水，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

李世民叹了口气，起身扶起长孙皇后，开口说道：“皇后啊，你我夫妻一起走过风风雨雨这么多年，朕一直以为在你面前从无半分压力，也始终认为你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妻子，是一位贤德兼备的一代贤后！可偏偏在乾儿这件事上，你实在太过纵容了！”

“皇上，乾儿虽说略有不足，但是本性还是很好的，对皇上您也很是尊敬和孝顺，皇上您以仁爱治国，乾儿他也有一颗仁爱之心啊！”

“皇后，事到如今你居然还在帮他说话！论德行，太子真的比泰儿更出色吗？论武功谋略，他比得上恪儿吗？论仁义孝顺，他又能比得过治儿吗？他是什么样的为人，你这个做母亲的难道不比任何人都清楚？你事事处处都护着他、替他开脱，正是你这样无度的溺爱，才把他纵容到今天这个地步！”

“可臣妾身为太子的母亲，怎能……”长孙皇后早已泣不成声。

“你是他的母亲，朕也是他的父亲，哪有做父母的不疼自己孩子？可心疼总得有个限度，如今太子已经越过了这个度！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倘若太子真的做出谋逆忤逆之事，你难道还要护着他、替他开脱吗？”李世民皱紧眉头，背手立在原地，“算了，你我都各自冷静一下，都好好想想吧。你有作为母亲的失责之处，朕这个做父亲的，难道就没有做错吗？”

“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