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可惜没钱了,不然就请你吃点东西了。”
“下次吧,今晚跟你三哥说好了,要一起去吃老潼关!”昊灵高兴地说。
“哦,既然你们约好了,那就下次吧。”李治心里有些失落,语气酸酸的。
对她,真是越来越无法自拔,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
一改往日平静,近来魏王府变得门庭若市,热闹了不少。岑文本心里清楚,这些人全是来阿谀奉承、攀附巴结的。他面上装作热情好客的样子,心里却悄悄把这些人的名字都记了下来——将来未必用不上。虽说小人难防,但有些时候,小人也能派上用场。
只是不知道李恪最近怎么样了?这一段时间,李恪在朝堂上忽然变得低调了许多,这让岑文本有点儿奇怪,又有几分的惊喜,这样的变化对于李恪来说,的确是一件好事,温润已经把他身上原有的戾气遮挡得差不多,无论是在皇上面前,还是长孙无忌一干人面前,这样的低调的姿态是很好的!
昊灵,这个丫头还真是不错!有她在李恪的身边,让岑文本的后顾之忧着实减轻了不少!
“哎,老师,您怎么在这儿呢?人都到齐了,就等着您了!”李泰从内堂走出来,看见岑文本,兴冲冲地迎上前来。
“这次老臣就不去了吧。殿下如今的水平已经很高了,有些见解,连老臣都自愧不如!”岑文本谦虚地说道。
“老师说什么呢!快走快走,大伙儿都等着呢!”李泰说着,上前拉住岑文本的胳膊就走。
屋子里的人看见李泰进屋,纷纷站起来施礼,李泰也回礼道:“大家不用客气了,都坐下吧!”
人们刚坐定,李泰先开口说:“今天本不是我们文学馆开馆的日子,不过看见大家都在,都那么给我李泰面子,我还是很感激的。”
“殿下这说的哪里话!”礼部出身的王景阁开口道,“为公来讲,我们是为了筹办文学馆才聚在此处;为私来说,我们本就与殿下志同道合。”
“就是,志同道合!”
“志同道合!”屋子里的人都异口同声地说。
李泰笑着说:“好,就为了我们志同道合,今晚,大家就都留在这里,我们大家一起痛饮一晚!”
“多谢殿下!”王景阁躬身行礼,言辞恳切地说道,“殿下,既然今日气氛融洽,不如让微臣斗胆提个建议吧。我们何不借此良机,暂且抛开那些繁文缛节与条条框框,无论治国方略、民生经济,还是诗词文章、古今轶事,只要是心中所想、有益于朝的见解,大家都可畅所欲言,各抒己见。殿下意下如何?”
“好!好!这个提议好,我就喜欢大家在一起无拘无束、畅所欲言的样子!”
岑文本暗自叹了一口气,这样的场合,这样的讨论,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每天都是这样地吹捧和奉承,早就远离了文学馆当初建立的宗旨。而他就好像是充了一个样子坐在这里,受着耳朵和精神上的煎熬!但是李泰似乎很喜欢这样,每次都能够乐此不疲地加入其中,并因此而津津乐道!
“殿下,太子殿下之前所犯之事,如今已是沸沸扬扬,人尽皆知。可是自从太上皇崩后,皇上却再未对此事有过任何明确的表态。难道皇上准备就此不了了之?”不知是哪个官员的低声议论,一字一句清晰地飘入耳中,让一直静坐旁听的岑文本心中微微一动。
屋子顿时鸦雀无声,所有的目光唰唰地集中在了李泰的脸上。
“父皇如何裁决,可不是你我能够揣度的,我们还是不要妄加猜测的好。”
“殿下,容臣说一句大逆不道的话:如今的太子实在太过无道,如果不是长孙无忌在背后支持,凭他的才能,怎么可能坐上太子之位呢?”
“哎,这话咱们几人私下说说就罢了,可千万别出去乱说!”旁坐的人连忙出声阻止他。
“出去说又如何?我可不是为了讨好殿下才说这番话,我说的本来就是真心话!难道不是吗?咱们殿下论才情人品,难道还担不起太子之位吗?”那人依旧情绪激昂,不肯收口。
岑文本自始至终都眯着眼坐在一旁,一言不发,只静静地等着李泰做出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