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面攻防不如凝脉境,但逃生侦查感知碾压同级,防御几乎无懈可击,续战能力远超常规修士。
这种打法,不是硬拼,是耗。
凝脉境的修士真气质量远胜于他,但消耗也更大,如果被他拖入持久消耗战,高境界的优势就会一点一点被磨平。
当然,真正遇到凝脉境高手的时候,还要看具体情形,不能全靠猜想。
靠了岸,陆澈上岸,将甲中级脊骨取出保存。
褐甲宽盾鲉的脊骨比虹脊盾鲉更粗,药气也更充沛,是上好的淬骨材料,留着备用。
回到家中,炊烟从柳三娘那边的院子里飘过来,香气顺着墙头漫过来。
应该是在做晚饭了。
陆澈在院中坐下,抬头看了看院墙外侧那一小截天空,最后的夕阳余晖正在收窄,天色一点一点沉下去。
枯骨滩这段日子走得急,好在落脚稳。
疤叔走了,石门堂的人撤了。
武备司接手了格局,马大壮顶了位置,沈铭待的时间不长,甲上级妖物已经查明,估计很快就会撤回郡城。
等沈铭走后,枯骨滩就真正恢复了平静。
而他需要在这段平静里,把冲脉的积累推进到一个可以发力的程度。
每天一个时辰的冲脉练习。
配合息壤第二层的真气回复加速,再配合日结词条的稳步叠加,他给自己设了一个心理预期:
半个月内,如果顺利,他应当能感受到脉道节点开始松动的迹象。
那就意味着,凝脉境的门缝,开了。
院门被轻轻叩了两下。
不是小蛮的力道,是大人的节奏,轻而有礼。
陆澈起身开门。
柳三娘站在门外,端着一只陶碗,碗口上盖着一片荷叶,隐约有香气从边缘透出来。
她今天梳了个利落的发髻,用一根素色簪子别住,脸上无脂粉,只有灶台前烟火气熏出来的那点淡淡红晕,从颊侧一直漫到耳根。
“炖了排骨,分你一碗。”她把陶碗往他面前一递,目光落在他脸上,停了两息,“气色比前两天好多了。”
陆澈接过碗,揭开荷叶。
热气一涌,带着骨髓浓香和一缕淡淡的当归甜味。
“加了当归?”
“骨头炖久了容易上火,当归压一压。”柳三娘倚着门框,下巴微抬,语气随意,“也没加多,不会发苦。”
陆澈喝了一口汤,温热入喉,确实没有苦味,只有一种绵长的甘。
柳三娘在门口站了片刻,目光顺着他手腕的方向移了移,落在那截手腕内侧的皮肤上。
那里没有伤,但连着几天冲脉练习,皮下有细不可察的浅红印,是真气反复冲击脉道时留下的痕迹。
她没有问出声,只是把目光收回来,抿了抿唇。
“小蛮今晚想让你讲故事。”她换了个话题,“你喝完汤过来。”
“嗯。”
柳三娘转身走了。
月白色的衣裙在暮色里轻飘动,在她拐回自家院门的那一刻,陆澈看见她侧脸的线条在最后一缕余晖里停了一秒,然后消失。
他端着碗,把汤喝完,把碗收进院中,随手带上院门,去了隔壁。
这一夜,小蛮听故事听到睡着,柳三娘收了针线,在灯下低头理了理散下来的碎发,抬眼看他一眼,轻声道:
“最近睡够了没有?”
“睡得够。”
“沈校尉什么时候走?”
“快了,估计这几天。”
柳三娘点点头,将手里的线穿好,低下头继续。
灯光昏黄,把她眼睫的影子投在颊边,细而弯。
陆澈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了片刻,起身道了声晚安,出门回自己院中。
子时前,他盘腿在床沿,开始今日的冲脉练习。
真气推至手腕内侧,顶住脉道节点,感受那道已经被冲击了第十天的门缝。
比第一天时,松动了一丝。
微不可察,但确实是一丝。
他在心里记下进度,缓缓收功。
子时,息壤启动,自动凝练运转了整整一个时辰。
气海中的真气密度,在他熟睡的过程中,又悄然厚实了一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