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被抓的人送回互助会据点,又帮着收拾了半天残局,修门的修门,钉窗的钉窗,忙到傍晚才喘了口气。
夕阳斜下来,金红色的光铺在院子里,把碎玻璃都照得暖融融的。院子里重新摆上了桌椅,被划破的窗帘也换了新的,米袋子重新缝好了,码在墙根,整整齐齐的。受伤的人已经送去休息,剩下的人在院子里忙活,做饭的做饭,收拾的收拾,炊烟升起来,飘着饭菜香,跟普通人家的傍晚没什么两样。
老周解除了变身状态,脸色苍白,却笑得很开心,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他拍着肖风的肩膀,手掌很大,很有力:“多亏了你们来得快。再晚半天,那六个人就危险了。归墟会抓了人,一般不出三天就会送进总坛当养料。”
“应该的。”肖风说,“互助会跟事务所本来就常来常往,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老周让人端了茶出来,两个搪瓷缸子,冒着白汽。两人在据点的办公室里坐下,桌子是旧的,擦得发亮。窗外的院子里传来笑声,是赵小胖在跟互助会的半大孩子比饭量,王虎在旁边当裁判,两边的人围了一圈,叫好声此起彼伏。
老周端着茶杯,看着窗外的热闹,眼神突然变了,带着一层很深的感慨,像透过热闹看见了很多年前的事。
“肖所长。”他放下茶杯,声音低了下来,“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您说。”
“互助会和事务所,是不是该正式结盟了?”老周转过头看他,眼神认真得像在说什么天大的事,“以前是互帮互助,松散合作。谁家有事了搭把手,平时各过各的。但归墟会这次的事你也看到了,他们已经不满足于零星骚扰了,开始有组织地抓人。往后这种事只会更多,他们胃口会越来越大。我们各自为战,迟早被逐个击破。”
不瞒你说,这半年我夜里都睡不踏实。”老周搓了搓手,指节粗大,布满了老茧,“互助会看着人多,几十号人,可大半是老人和半大孩子,都是没地方去的低阶异化者,没什么战斗力。真遇上归墟会的硬茬子,全靠我一个人撑着。上次他们来踩点,我跟他们在巷子里碰了一回,虽打跑了,可我也养了小半个月的伤。我就怕哪天我不在,或者我没盯住,这帮老小可就遭殃了。之前就想找你提结盟的事,又怕你们嫌我们底子薄、拖后腿,没好意思开口。”
肖风没立刻接话,指尖在杯沿上敲了敲,发出轻轻的脆响。
他不是没想过。互助会人手多、分布广、熟悉底层情况,大街小巷都有他们的人,消息灵通;事务所战力强、有核心七魄小队、有官方渠道。两边合在一起,刚好长短互补,比单打独斗强太多了。
“我也有这个想法。”他说,“但结盟不是口头说说,得有明确的约定。信息实时共享,物资按需互助,遇到归墟会和净化同盟会的威胁,共同应对。各方保持独立运作,日常事务互不干涉,但在行动上互相配合。一方有难,另一方必须支援。”
“正是这个意思。”老周放下茶杯,手掌拍在桌子上,“我互助会人手多、分布广、熟悉底层情况,但战力不行,遇到硬仗扛不住。你们事务所战力强,有七魄小队,有官方路子,但人少,情报和覆盖面不够。合在一起,长短互补。以后归墟会再敢出来作乱,咱们前后夹击,让他们有来无回。”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再废话。
“就这么定了。”肖风伸出手。
老周握住他的手,力气很大,掌心干燥温热,带着老茧。两只手握在一起,像扣上了一个环。
当场两人就敲定了章程。日常情报靠两个固定联络点递,城东杂货铺和城南菜摊,普通消息压在窗台砖底下,紧急情况画三长两短的白粉笔印,一眼就能认出来。物资上互通有无,事务所富余的抑制剂、净化符分一部分给互助会,互助会管着大街小巷的消息网,有动静第一时间递过来。真遇上行动,事务所的七魄小队打主力,互助会的人熟地形,负责带路、接应、安置伤员,各司其职,不打乱仗。说好两边各自主事,互不干涉内部事务,只有对外的时候才拧成一股绳。
门外传来一阵笑声,是赵小胖在跟互助会的半大孩子比饭量,王虎在旁边当裁判,两边的人围了一圈,叫好声此起彼伏。
老周看着院子里的热闹,眼神柔和下来,带着一层很深的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