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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幻影长老现身

灰雾在身后合拢,像一只手把门轻轻关上了。

阵法核心比外面想象的要小,大约半个篮球场那么大,地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和青山币上的归墟纹路同出一源,只是更密、更乱,像是被人用钝器用力刻上去的,刻痕的边缘还有细碎的崩缺,看得出来刻得很仓促。纹路连成一大片,在灰雾里泛着暗红色的光,像一张活的网在慢慢呼吸,一收一缩,和人的脉搏同频。每一次收缩,就有一缕灰绿色的魂力从纹路里渗出来,融进四周的雾里。

阵法中央立着一座黑石台,半人高,台面打磨得光滑,上面摆着七根黑色的魂石柱,每根柱子上都缠着灰绿色的魂力丝线,丝线往外延伸,连着地面上的纹路,又顺着纹路往外蔓延,消失在灰雾里。那是阵眼。七个阵眼,七根魂石柱,撑起了整个覆盖缓冲区的巨型幻境。最中间那根最高最粗,是主阵眼,周围六根稍细一点,围成正六边形,分毫不差。

魂石柱后面站着一个人。

幻影长老。

他比之前在黑市和副手身上感受到的气息,重了不止十倍。宽大的黑斗篷裹着,料子是特殊的织料,不沾灰雾。兜帽压得很低,看不清五官,只露出一截下巴,苍白得近乎透明,像从没晒过太阳,皮肤下面的血管都泛着青灰色。他双手负在身后,十指修长,指尖泛着青灰色的光,是常年浸泡幻境魂力留下的痕迹,指甲盖都是灰的。

他周身萦绕着浓郁的幻境魂力,不是灰雾那种散乱的,而是凝实的、有结构的,像一层看不见的甲胄裹在身上。那层魂力在微微波动,和地面上阵法纹路的呼吸同频,说明他正在和阵法共振,从整个缓冲区抽取负面情绪来滋养自身。整个人站在那里,和阵法融成了一体,他就是阵,阵就是他。

陈默看见他的瞬间,浑身绷紧了。

不是怕。是尸狗魄在尖叫。危险等级远超之前遇到过的任何存在,比毒蝎的副手强,比黑市上幻影长老的试探强,比那次在电机厂家属院围堵副手时强了一个量级。他的全域危险感知像被点燃的烽火,从头顶一直烧到脚底,每一个毛孔都在喊“跑”,本能的恐惧顺着脊椎往上爬,冻得他牙齿都在打颤。

但他没跑。

王虎攥着他手腕的那只手,又紧了一点。伏矢魄的霸体力顺着羁绊链渗过来,像一面厚墙挡在他前面。陈默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像砂纸,把危险预警压成两个字:“极危。”

所有人都感知到了。

灰雾里的压迫感陡然加重,像有一只无形的巨手,从四面八方往中间挤压。连呼吸都变沉了,空气像被灌了铅,吸进肺里沉甸甸的。林溪的除秽魄自动运转,一层薄薄的净化力从她身上泛出来,勉强抵住那股压迫,她的脸色又白了一分,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幻影长老转过头,隔着兜帽的阴影看向他们。

“哦?”

一个字,声音不大,但像直接响在灵魂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散漫。他像在看一群不知死活闯进来的小动物,有点意外,但不紧张,甚至带着点饶有兴致的意味,像猫看老鼠。

“区区几个魄境的小辈,居然能破了我的层层幻境。”他慢慢开口,语调平平的,像在陈述一件无聊的事实,“倒是小看了你们。平安街那小地方,居然藏了你们七个。”

肖风没接话。

他在看阵法。地面的纹路、魂石柱的排列、灰绿色丝线的走向,一眼扫完,脑中已经开始建模。爽灵魂在那几秒的子弹时间里,已经把整个阵法结构拆成了零件:七个阵眼,六副一主,主阵眼在黑石台正中,其余六个围成六角形。阵法的能量流向是从外围往核心汇聚,所有负面情绪顺着纹路灌进主阵眼,再被幻影长老吸收。

“你们不该来的。”幻影长老的语气变了,从散漫变成一种猫戏老鼠的兴致,“在这个阵法里,我就是规则。你们的魂力、你们的情绪、你们的恐惧,全是我的养料。进来了,就出不去。”

他抬了抬手。

灰雾猛地一缩,像一只攥紧的拳头,朝七个人挤压过来。阵法纹路的暗红色光更亮了,像血在涌,整座车间都在微微震颤,铁架子发出吱呀的响声,灰尘簌簌往下掉。地面的纹路像是活了过来,爬满了灰绿色的光,顺着鞋底往人身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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