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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战后收尾

缓冲区慢慢活过来了。

居民一个接一个从幻境里醒过来,先是年轻力壮的,然后是中年人,最后是老人和孩子。醒得越晚的越虚弱,魂力被抽得越多,脸色越难看。有几个年纪大的老人醒了之后直接瘫在地上,腿软得站不起来,嘴哆嗦着说不出话,只知道流眼泪。有个小男孩醒了之后找不着妈妈,坐在路边嚎啕大哭,声音又尖又亮,在安静的街道上传出去很远。

事务所全员加上赶过来的互助会人手,分头忙活了一整夜。

王虎负责扛人。一个接一个,从街道上、公交站里、单元门口,把还没缓过来的居民扛到临时安置点。安置点是互助会临时征用的社区活动中心,空地上铺了草席和棉被,能躺能坐,墙角堆着饮用水和面包。王虎扛了一百多趟,六楼都爬了十几趟,霸体上的裂纹还没好,每扛一次后背都扯得疼,他咬牙没吭声,汗顺着下巴滴在地上,砸出小小的湿痕。有个老太太抓着他的手一个劲道谢,塞给他煮鸡蛋,他糙着脸说“不用”,转身又扎进夜色里。

赵小胖负责运物资。苏晚的药箱空了,陈博士的试剂也见了底,赵小胖抱着两大箱净化药剂和安神丹从互助会库房往安置点跑,来来回回跑了二十多趟。跑着跑着饿了,在路边啃了四个馒头,接着跑。互助会的大婶看不过去,塞了他一袋肉包子,他含着包子边跑边嚼,渣子掉了一路,自己都没察觉。

林溪和苏晚蹲在安置点给人做净化和治疗。苏晚是躺着被抬过来的,缓了半小时才能坐起来,但一坐起来就接着给人治,拦都拦不住。她脸色还白着,手指有点抖,可处理伤口的时候稳得很,咬着嘴唇,一声不吭。林溪把手帕洗了三遍,洗掉灰绿色的残留,净化力虽然只剩半成,但她没停,一个接一个清残留污染,动作慢得像在绣花,仔细得很。

江哲带着对齐在街道上做数据统计。对齐站在他肩膀上,每走到一个街区就喊“报告报告”,江哲在平板上记录:该街区受影响人数、幻境持续时间、残留污染浓度、需要医疗的人数。数据一条条录进去,比魂监局的现场评估还精准。对齐偶尔歪着头喊“不对不对”,江哲就重新核对,两人忙得脚不沾地,连水都没顾上喝一口。

陈默蹲在安置点入口做危险预警。全域感知还开着,虽然精神消耗很大,太阳穴突突跳,可他不敢关——万一归墟会趁乱搞第二次袭击呢?他缩在角落里,耳朵竖着,指尖掐着躲躲的毛,躲躲在他怀里偶尔吱一声,像在帮他定神。有风吹草动,他就立刻抬头扫一圈,确认安全了才缩回去。

夏栀在安置点里做情绪疏导。共情能力虽然过载了,但她没硬撑,只是轻轻释放一点点安抚的共情力,像递温水一样,帮那些醒过来还在哭的人慢慢平复情绪。有个小女孩醒过来之后抱着妈妈的腿不肯松,眼睛红红的,哭得直打嗝。夏栀蹲下去,没说话,就轻轻握了握她的手,小女孩的眼泪就慢慢停了,抬头看着她,眨了眨眼。

陈博士拿着检测仪到处跑,一边测污染浓度一边给重伤的人做紧急检测。他跑得满头大汗,眼镜滑到鼻尖都没空推,嘴里念叨着数据,手里忙不停。阿婆跟着他,端着熬好的养魂汤,谁需要就喂一口,汤凉了再热,热了又凉,忙了一整夜,脚步都没停过。

天蒙蒙亮的时候,安置点的人才渐渐安定下来。大部分人醒了,伤的伤了治的治,哭的哭了劝的劝,总算没有生命危险。魂监局的鸽派人马也赶到了,李建国带人接手了安置点的后续工作,让事务所的人先撤回去休整。

肖风在安置点门口和李建国碰了个头。

“阵法核心已经毁了,残留污染正在自然消散,预计六个小时内完全清除。”肖风把江哲整理的数据递给他,平板还带着凌晨的凉意,“受影响居民一千三百多人,重伤二十七人,轻伤两百余人,暂无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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