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噜”手机声响。
周云致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见是石令仪发来的,马上打开查看信息。
石令仪:「这场比赛又不能到现场给你加油,不过我觉得有你在肯定没问题的,等你好消息,加油!」
周云致:「没事,训练多注意休息,别太累了。」
发完信息,程征也开门进到更衣室。
程征站在战术板前,马克笔在白板上划下最后一个名字。
“首发名单。”
他侧身,让所有人都能看清。
门将: 22号 高远
后卫: 2号 徐天宇、6号 李劲、15号 周云致、5号 许泽宇
中场: 23号 谢宇轩、16号 韦一凡、17号 陈小飞、20号 楚河
前锋: 18号 梁浩、9号 林英杰
更衣室里安静了两秒。
韦一凡又看了一眼白板上的名单,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教练,”他抬起头,“我首发?”
“你又不是第一次首发了。”程征看他一眼。
“我知道,只是……”韦一凡挠挠头,“感觉不太真实。”
“那你赶紧掐自己一下。”旁边的陈小飞说。
韦一凡真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然后“嘶”了一声:“疼的。”
“废话。”陈小飞笑了,“不是首发过了吗?”
“不一样!”韦一凡理直气壮,“那场是和滨海,第一回合进球多,第二回合我们没压力,今天不一样,今天我们是主场第一回合!”
林英杰坐在角落里,安静地系着鞋带。他的动作很慢,一根一根地拉紧,确认每一个结都打得很扎实。
梁浩从旁边经过,低头看了一眼:“鞋带系这么紧?”
“怕松。”林英杰说。
“松了再系呗。”
林英杰摇摇头:“跑起来再发现松了就来不及了。”
梁浩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开了。
周云致坐在最里面靠墙的位置,腿上摊着一个笔记本,盯着上面几行已经写好的字。
他看了一会儿,合上本子,塞进背包里。
李劲从对面看过来,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学长。”李劲开口。
“嗯?”
“今天你踢什么位置?”
“后卫。”周云致说。
李劲愣了一下:“我知道是后卫,我是说……你今天的任务是什么?”
李劲眨眨眼,没太听懂,周云致已经站起来去拿水了。
一点五十分,看台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蓝星河和夏晓染坐在靠近中线、视野最好的位置,蓝星河穿着浅灰色针织衫,长发披在肩上,夏晓染坐在她旁边,手里举着两杯奶茶。
“给。”夏晓染递过去一杯,蓝星河接过来。
“令仪今天来不了?”夏晓染问。
“嗯,市队训练。”
“陆巡和杨帆呢?”
“陆巡说新曲子要交作业,杨帆陪他去录音了。”
“浩宇呢?他今天怎么没来?”
“他有篮球比赛。”蓝星河顿了顿,“小婉去给他加油了。”
夏晓染笑了一声:“小婉嘴上说不想去,结果还是去了。”
蓝星河没接话,目光落在场上正在热身的球员身上,红白球衣在午后的阳光下格外醒目,她很快找到了那个15号。
周云致正在后场做简单的传接球练习,动作不紧不慢。
夏晓染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蓝星河耳尖微红:“怎么了?”
“没怎么。”夏晓染喝了一口奶茶,“就是觉得今天天气真好。”
蓝星河没理她,低头翻开了速写本。
双方球员从通道走出来。
看台上响起零星的掌声和欢呼,今天来的观众不算多,气氛还算热烈,英华高中的客场球迷区只有一小撮人,举着黄色的旗子,声音被主场看台盖得严严实实。
双方队长挑边,裁判员召集两队首发队员在中圈弧列队,奏唱国歌。
李劲站在队伍里,双手背在身后,目光直视前方,他旁边的韦一凡在偷偷深呼吸,胸口起伏的频率比平时快了不少。
“紧张?”李劲侧头,压低声音。
“还好。”韦一凡说。
“那你呼吸那么急?”
韦一凡被噎了一下,瞪了他一眼。
周云致落在最后,慢跑往后场走的时候,目光扫了一眼看台,在人群里,他很快找到了那个安静的身影。
蓝星河正低头在速写本上画着什么,没注意到他的目光。
周云致收回视线,站到自己的位置上。
下午两点整。
“哔——”
主裁判一声长哨,比赛正式开始。
开场之后,青秀高中没有急着进攻。
球在后场倒了几脚,徐天宇传给周云致,周云致停球,看了一眼形势,英华高中的阵型收缩得很紧,前场只有一名前锋在逼抢,其余人都缩在本方半场。
“不着急。”周云致喊了一声,把球横敲给旁边的李劲。
李劲接球,对方前锋立刻扑上来,他没有慌,停球、护球、转身,干净利落地把球分给回撤接应的韦一凡。
这一套动作做得很流畅,没有拖泥带水。
场边,韩子鸣坐在替补席后排,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对身边的赵子航说:“这小子,比我高一的时候稳多了。”
赵子航头也没动:“你高一的时候确实是个莽夫。”
韩子鸣:“……你能不能别揭短。”
场上,比赛继续进行。
前15分钟,青秀高中的节奏控制得很稳,周云致在后场几乎没有向前传球,球到他脚下,他总是先停一下,观察,然后分给边路或者回撤的中场。
韦一凡成了前场拿球最多的人,他接球的次数不少,每次拿球都会受到对方的逼抢,出球的速度还不够快,有两次被对方从侧面捅掉。
“韦一凡!”程征在场边喊了一声,“接球前要提前观察。”
韦一凡举手示意知道了,下一次拿球的时候,他果然提前观察了,球刚到脚下就分给了边路插上的陈小飞。
虽然传得有点靠前,陈小飞追了两步才拿到,至少没有丢球。
程征没再喊。
英华高中打出一次反击。
球从后场直接长传找前锋,球在空中飞向青秀的禁区前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