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然后爆发出掌声和欢呼声。
“云神!云神!云神!”
周云致面无表情地穿过人群,耳根有点发红,脚步加快了一点,人群却没有要散的意思,反而越聚越多。
几个高一的学弟冲过来,激动得语无伦次:“学、学长!昨天那个进球!太帅了!能、能不能合个影?”
周云致看了他一眼:“……上课了。”
“还、还有十分钟!来得及!”
旁边又挤过来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学长!我是校刊的!能不能采访你几句?就几句!”
周云致正要开口,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人群后面炸开——
“让一让!让一让!这是青秀篮球部的未来之星的朋友!让我过去!”
林浩宇从人群里挤出来,张开双臂,把人群往两边拨,苏小婉跟在他后面,手里拿着一个面包,面无表情。
“你能不能别丢人。”苏小婉咬了一口面包。
“我这是在保护云致!”林浩宇理直气壮,“你看他被围成这样,没有我开路,他怎么进去?”
“你是在蹭热度。”
“我蹭我自己兄弟的热度怎么了?天经地义!”
周云致趁林浩宇和苏小婉斗嘴的间隙,从人群缝隙里溜了出去,脚步飞快地往教学楼走。
林浩宇在后面喊:“云致你等等我!你跑什么!”
苏小婉把饭团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因为你丢人。”
周云致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校门口上方的电子屏滚动着一行红字:「祝贺校足球队晋级全国大赛!」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然后收回目光。
石令仪从旁边冒出来,马尾被挤歪了,她一边走一边重新扎,嘴里叼着皮筋,含混不清地说:“周云致!你现在是全校偶像了!”
周云致看了她一眼:“你也是。”
石令仪把头发扎好,呆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省运会银牌的事上周也在论坛刷了屏,不过比起周云致的“连过三人世界波”,她的热度确实低了一点,不过她不在意:“走吧,再不走真要迟到了。”
两个人并肩往教学楼走,身后的议论声还没停。
“他们俩走在一起诶……”
“废话,他们不是一直都一起走吗?”
“我是说,你有没有觉得……”
“觉得什么?”
“……没什么。”
教学楼一楼的公告栏前挤满了人。
一张崭新的红头文件贴在正中央:《关于全国高中足球冠军联赛省级决赛的通知》。
“决赛对手是育才中学”前面有人说到。
“谁?对谁?”
“育才中学!去年的八强!”
“八强?不是冠军?”
“去年的冠军在32进16的时候被淘汰了,大部分主力毕业了,实力大减,育才今年猛得很,听说进了好几个特招生。”
“那青秀能赢吗?”
“不好说……”
人群里议论纷纷,有人拿着手机查资料,有人翻出赛程表对照,有人已经开始分析战术。
周云致站在人群外面,没有挤进去,就转身往教室走。
走了两步,他停下来。
秦朗靠在走廊的柱子上,手里拿着手机,正在看什么,看见周云致走过来,他把手机转过来。
屏幕上是一段视频,育才中学的比赛集锦,他们的防线确实很硬,两名中后卫身材高大,协防默契,门将出击果断,几乎没有给对手什么像样的机会。
“看完了?”周云致问。
“看完了。”秦朗把手机收起来,“不好打。”
“嗯。”
“也不是不能打。”
周云致看着他,秦朗也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一秒,然后同时笑了。
“下午加练。”秦朗说。
“好。”
中午十二点,食堂里人声鼎沸。
靠窗的老位置,长桌上坐满了人,周云致、石令仪、蓝星河、林浩宇、苏小婉、夏晓染、陆巡、杨帆、韩子鸣、秦朗……十几个人把两张桌子拼在一起,盘子摞盘子,筷子碰筷子,热闹得像过年。
陆巡嘴里叼着一只鸡腿,含混不清地说:“我跟我爸说了,决赛那天他开车送我去,有人一起吗?”
杨帆举手:“我!鼓手不能缺席!”
夏晓染转头看蓝星河:“星河你去吗?”
蓝星河正在喝汤,闻言轻轻点头,把汤勺放下:“嗯,我会去。”
石令仪坐在蓝星河旁边,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她碗里:“多吃点,你最近又瘦了。”
蓝星河愣了一下:“有吗?”
“有,下巴都尖了。”石令仪认真地说,“你是不是又熬夜练琴了?”
蓝星河低下头,耳尖微红:“……没有。”
“骗人。”石令仪又夹了一块排骨,“再吃一块。”
周云致坐在对面,筷子夹着一块红烧肉没吃,就那么夹着。
他注意到了石令仪给蓝星河夹菜的动作,也注意到了蓝星河微红的耳尖。
他把红烧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没什么味道。
苏小婉刷着手机,嘴里念念有词:“论坛又炸了……”
林浩宇凑过去:“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苏小婉把手机举高,不让他看,念出几个帖子标题。
“《理性讨论,周云致那个连过三人放到职业赛场什么水平?》楼下有人说能进周佳,有人说对面防守太弱,争论了二百多楼。”
“《石令仪省运会银牌+周云致率队进全国大赛,这是什么神仙班级?》楼下回复:三班,请把‘神仙’打在公屏上。”
苏小婉顿了顿,念出第三个帖子:“《令星云三人组,谁能告诉我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在线等,急!》”
桌上安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