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野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撞在了身后的墙上。

后颈抵着凉墙，他知道不能再退了。

“喂……“他颤声开口，“你、你是谁？“那个影子没有回答。

他只是用那双空洞的眼睛，盯着陆野，嘴唇翕动，发出几个含糊不清的音节。

那副样子不像在说话，更像是在水里捞什么。

陆野努力去听，却只听到断断续续的两个字：“，隧道……“陆野浑身一僵。

这两个字，他昨夜才在网上见过。

新闻配图是从这个角度拍的。

又是隧道。

第三次了，第三次。

这一次他没打算躲。

他说不清自己为什么非要听完。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划破了深夜的寂静。

先是巷口，接着是楼后，两个方向同时亮起来。

陆野这才注意到，那具尸体旁，散落着一个公文包，和一个已经摔碎的手机。

手机屏幕还亮着，停在一条没能发出去的短信上。

收件人那一栏，是一个熟悉的字迹。

而尸体的姿势，诡异得让人心里发毛——他跪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掐着自己的脖子，脸上凝固着一个极度惊恐的表情。

像是，被什么东西，活活吓死的。

而且死得很快

他忽然想到，那最后一眼看见的是什么。，快到没来得及喊一声。

警笛声越来越近。

路尽头被红蓝的光染成了一片。

光扫在他脸上，脸色更难看了。

陆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站在一具尸体旁边，深更半夜，形迹可疑。

他转身想走，可已经来不及了。

他想起兜里那部还在录像的手机，画面正对着这边。

要是被剪成短视频，这下真要红了。

几道手电筒的光，直直地打在了他身上。

光很硬，照得他睁不开眼，也照得地上那滩东西更清楚。

“站住，不许动！“几个警察冲了过来，把陆野团团围住。

陆野举起双手，大脑一片空白。

他先举了手，才想起来自己好像没做过什么。

袖口滑下去，露出手腕上那块表。

夜眼里，它泛着一层薄薄的光。

而在混乱的人群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分开众人，快步走了进来。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缝，她走得很快。

她蹲下身，冷静地检查着那具尸体，动作专业而熟练。

她连手套都没戴就直接上手，这在同行里很少见。

然后，她抬起头，四目相对。

两个人都认出来了。陆野认出了那双眼睛。

他记得上一次见她，是在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场合。

纪清。

她比他设想的还要年轻。

她蹲下去的时候，白大褂的下摆扫过地面。

她也认出了他，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她大概没料到

她认出他只用了三秒，皱眉却用了很久。，凌晨两点会在一条死巷子里再见到他。

她把手套摘了，随手塞进白大褂的口袋。

“怎么又是你？“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第031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