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刹车声撕开了校门口的嘈杂。
黑色面包车甩尾横停,柏油路上蹭出两道焦黑的印记,一股子刺鼻的橡胶糊味顺着风钻进人鼻孔。
“哗——!”
侧滑门被猛地拽开。
五个壮汉跳下车,手里都攥着报纸裹的长条,硬邦邦的,透着股铁锈味,明眼人一瞧就知道里面藏着钢管。
“陆林彡,挺能跑啊?”
阿彪最后下车,歪头啐掉嘴里的半截牙签。他脸上那道横跨鼻梁的刀疤在太阳底下泛着暗红,像条刚活过来的蜈蚣。
“彪……彪哥?”
还没走远的张强吓得一哆嗦,脸上的肉都跟着颤。他赶忙换上一副哈巴狗的笑脸,哈着腰凑过去:“您怎么亲自来了?这点小事,我盯着就行。”
阿彪连眼皮都没抬,反手一巴掌把张强扇到一边:“滚开。”
他死死盯着陆林彡,眼神像毒蛇吐信:“陆林彡,赵爷在会所干等了一宿,你倒好,跑这儿来演起慈父了?”
围观的家长见这阵仗,吓得拽起孩子连滚带爬地往后缩。
“快走,是那帮收高利贷的!” “那是疯狗彪,陆林彡这回悬了。”
陆林彡站在校门口,眼神里的温和一点点冷下去。
他感觉到衣角被拽得死紧。回头一看,萌萌正缩在他身后,小脸白得没了一点血色,两只大眼睛里全是水汽。
“爸……他们是谁?”孩子声音打着颤。
陆林彡深吸一口气,把女儿往身后挡了挡,大手按在她的发旋上,掌心的温度很稳:“萌萌,闭上眼,转过去,我不叫你别回头。”
“可是……”
“听话。”
陆林彡的声音不高,却透着股让人心安的硬气。萌萌咬着嘴唇,乖乖转过身,背对着这群凶神恶煞。
阿彪嗤笑一声,钢管在手心掂了掂:“哟,演上父女情深了?陆林彡,别说我不讲规矩。”
他往前逼了一步,四个手下散开,把父女俩死死堵在墙根。
“赵爷说了,一百万本金,加半年利息,一共一百五十万。”阿彪勾了勾手指,满脸挑衅,“现在掏钱,你带孩子走。要是没钱……”
他猛地抡起钢管,砸在旁边的电线杆上,“咣”的一声,震得人耳朵生疼。
“那就留条腿,给赵爷当利息。”
周围的空气像被冻住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