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啊!奥斯卡真遇到了大天使米迦勒!神谕就是让他来拯救世界的!如此看来,他说奥国高层优柔寡断,见我出国就迟迟不敢单独对塞维亚动手,莫非也要猜中了?”
威廉二世如是想,所以昨天他给国内发了一封密码电报,要求齐默尔曼秘书尽快搜集奥国高层的态度,并且详细反馈。
就在父子俩内心都焦急等待的时候,齐默尔曼的电报终于来了。
……
“奥斯卡,齐默尔曼的秘电。”
站在船尾吹海风的奥斯卡,听到父亲的声音时,立刻精神一振。
他转身接过父亲递来的电报纸,快步踱回船舱,关好门拿出密码本开始译电。
威廉二世就这么站在旁边看儿子译。
十几分钟后,奥斯卡把译出来的纸往父亲面前一推,还把密码本上这次用到的单词都圈了出来,供父亲验证。
“奥国外长贝希托尔德的建议,再次被匈牙利议会驳回?
匈牙利人认为他仍然不够师出有名,还要继续慢慢制造更多战争借口?
这帮胆小鬼,皇储被杀这个理由还不够师出有名吗?还想要什么借口!”
威廉二世看到奥国猪队友的最终表现时,终于彻底绷不住了。
历史上,他就在挪威这么傻傻地等到7月26日,又多等了两周,才最终绝望地确认“奥国人真的是优柔寡断,只要他不回国,奥国人就以为自己的承诺是忽悠人的,从而不敢动手”。
最终,他才不得不回国,以此给奥国人多吃一颗定心丸,然后奥国人才真的给塞维亚发去最后通牒。
现在,被奥斯卡提醒,他算是提前了两周彻底看清奥国盟友优柔寡断的真面目。
跟着这么一帮废物联手还怎么拯救欧洲。
“奥斯卡,是父皇错了!现在父皇是真心相信,你那天遇到的就是大天使米迦勒!
你的神药起效了,你的两次神预言也都精准得如同先知!那你说现在怎么办?奥国人胆子这么小,我不回国他们就不敢动手,我要不要早点回国?”
直到此刻,威廉二世内心对“儿子可能是被障眼法蒙蔽了”的戒心,才算是彻底瓦解。
他开始虚心求计,如同溺水者抓住的救命稻草。
奥斯卡:“不,既然事情已经如此,您早回国也没用。您早回国,只会让布法罗奥四大国同步提早紧张,让战争更快爆发。
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集中精力,在这样一个大前提下,部署未来这场已经不可避免的战争:
德奥罗塞四国,是注定要卷入战争的。战争已经不可能仅仅局限在巴尔干了,而是会变成一场全东欧的战争。
我们能做的,只是先废除《施里芬计划》,不惜代价避免西欧也陷入战争。要确保东欧战争打起来时,我们的海上贸易不会被布列颠皇家海军封锁掐断,确保我们还能进口物资、发展战时经济、稳住国内供给。
甚至我们要做好布列颠和法兰克有可能给罗斯人提供志愿服役的雇佣兵、或者提前给他们武器援助、向罗斯人卖军火的心理准备。但无论如何,那也比法兰克和布列颠本身也总动员、直接对我们宣战要好。
甚至,我们可以在布列颠和法兰克还没想好‘如果他们不亲自参战,还有什么办法可以在不破坏国际法的情况下间接帮到罗斯人’时,主动暗示帮他们支招,给他们台阶下,晓以利害,诱导他们选支持罗斯人打一场‘代理人战争’。
西边这些国家都是议会制,不像我们德奥罗三国可以由皇帝拍板决定战和。他们内部一贯有左翼反战的派系,尤其法兰克的政府极其混乱,战前五年换了八个总务大臣。
我们可以考虑拉拢他们当中的一部分人,让他们看到站在岸上发战争财绝对比亲自下场更赚,勾引他们为了短期利益在议会里扯后腿……”
奥斯卡洋洋洒洒一口气给父亲支了很多招,顿时把威廉二世听得目瞪口呆。
这小子原来早就谋划得这么深远了!
思考再三,威廉二世终于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我知道了,所以,现在的情况是,我们还要为东欧战争的准备和西线防线的修筑争取时间,我暂时不能回国,要继续度假——既然如此,奥斯卡,你单独回国吧。
我会尽量给你授权的,军事上让戈尔茨配合你。外交上我会密令齐默尔曼听你调遣,他是分管外交的国务秘书,我好歹可以绕过议会,让他听谁他就听谁。
但霍尔维格宰相和小毛奇总长,你肯定是指挥不动的,内阁和议会的其他人也不会听你。你只能在戈尔茨和齐默尔曼这两个人有权处置的范围内,尽量提前布局,拖到我亲自回国为止。”
威廉二世这是明知道自己暂时无法分身,让儿子先回国做点铺垫了。
奥斯卡也终于神色转肃,敬了一个正式的军礼:“是,保证不辜负使命!不过我要怎么回去呢?”
威廉二世想了想:“调动主力军舰流程太长太显眼,这样吧,立刻给基尔港基地发报,转给正在丹麦海的‘德累斯顿号’轻巡洋舰,让你三哥立刻带着军舰来挪威这边的指定坐标会合,
到时候你夜间坐小艇过驳,登上‘德累斯顿号’巡洋舰回国吧。”
哪怕是皇帝,要直接调动海军手续也非常复杂,容易泄密。
舰长们不会直接接受皇帝的命令,都要在作战指挥部隔几道评估。
但威廉二世此刻调动的“德累斯顿号”是个例外,他的亲儿子、奥斯卡的三哥阿尔达贝特正在那儿当舰长。
阿尔达贝特不会多问,只会直接执行父皇的密令。
“好,那我就坐三哥的军舰尽快回去主持局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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