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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我全都要

他先感谢了财政和经济部门对民生的关心,表达了“化肥产业事关人民会不会饿肚子,非常重要,应该确保其供给,这样帝国才能支撑一场持久战,才不会站到人民的对立面去”。

鲁登道夫这人情商看来不咋滴,一个皇子同僚赞美他对手的观点时,鲁登道夫就差点跳起来想要正面反驳了,最后还是上司格勒纳相对圆滑,把他摁住。

好在奥斯卡表示完对经济部门的支持后,话锋一转,认为这事儿可以多管齐下:

“但是物资筹备处的鲁登道夫处长的意见也很对,合成氨暂时不够用,那就继续进口硝石嘛,外汇储备不够、黄金储备不能马上乱花,那就找外国银行加大借贷。

现在不是担心国际借款利率还不还得起的时候,我们应该尽量利用法兰克和布列颠还没参战、他们还在旁边发战争财的机会,让我国成为大洋彼岸的丑国最大的债务人。

有些时候,欠钱的才是大爷,借钱的才是孙子。布列颠和法兰克的银行家过去半年赚了很多,他们大笔借贷给罗斯人,既不用亲自下场死人,还卖装备放贷,各种从罗斯人身上抽血,名义上是给罗军助战。

因为布法本国开支小,资金充裕,他们现在肯定没有向丑国银行团借钱的需求,除非未来他们亲自下场参战了,本国军费开支暴涨,到时候才会想到大举向丑国借债。

而一旦他们向丑国借债的规模超过我国向丑国借债的规模,将来一旦战争迁延日久,丑国人就有可能担心布法战败还不起钱,丑国出于利益目的站到我国敌对面的几率就会加大。

所以我们现在应该不怕利息高,敞开了问丑国银行团借钱大采购,还可以拿着丑元去买智利硝石阿根廷牛肉巴西橡胶,我们越还不起丑国才越不甘心我们失败。到时候那些高利贷禽兽只会希望我们打赢后还钱。”

奥斯卡的话让财政部和经济部门的与会代表也是豁然开朗,看起来现在确实应该不怕高外债才对。

外债本身不可怕,关键是这个外债是欠谁的。

有关部门当然不会因为奥斯卡处长的几句话就做决策,但肯定会深入讨论,最后甚至有可能请示陛下圣裁,但无论怎么说,奥斯卡这番意见也算是起到了非常积极的作用。

在预留合成氨给化肥工业的问题上,奥斯卡支持了经济部门。

但是在外汇和黄金储备问题上,奥斯卡又用“敞开借外债”的思路支持了鲁登道夫,

看似他一碗水端平,两边都支持了,受伤的似乎只有财政部和德意志银行。但就在他阐述完上述观点后,奥斯卡又突出奇谋,说出了一番尽量三全其美的建议。

“当然,外债借归借,我刚才的意思只是希望你们别怕欠钱。但钱借来之后,还是要尽量花在刀刃上,能省则省。类似于硝石这种高价又没有技术含量的物资,确实不适合大规模采购。

我觉得我们完全可以换个思路,在建厂和新建设备成本不太大的情况下,尽量扩产我国的合成氨产能——如果设备生产有瓶颈,我们就设法提高单台设备的生产效率。

据我所知,目前法本化学合成氨的关键能耗在于制氢气环节,至于后续的氢气和氮气反应生成氨气,本身没什么能耗,能量都是由氢气提供的。

而目前工业制氢主要是煤炭和水在催化下混合加热,生成一氧化碳和氢气。如果我们把反应原料从煤炭换成天然气,用CH4和H2O反应,每单位可以生成3份H2和一份CO。比传统的一份C和一份H2O反应生成1份H2和1份CO,产量要翻三倍。”

“这倒是一个思路……但我国没有天然气矿资源吧?这个得问问法本化学,或者问问负责能源的莱茵集团。”经济部门的与会代表一时倒也不敢下定论,表示需要再调研讨论。

奥斯卡:“怎么可能完全没有天然气,天然气和大多数煤矿都是伴生的,只要有大型煤矿,就很容易在地层里积蓄天然气。只是我国此前在鲁尔区的煤矿储量太丰富,规模太大,很多煤矿都是露天煤矿,不用打井开采。

直接露天挖的情况下,就算煤炭层之间有伴生少量天然气,也都直接逸散到大气中,无法搜集了。但我们完全可以督促鲁尔区的煤炭开采企业,立刻先打地面煤层气井、抽采深部煤层气,再剥离表土进行露天采矿。

也就是‘先采气、后采煤’,哪怕某些矿区按规划暂时没挖到那里,是留着未来多年才会挖到的,也可以先打几口竖井,等瓦斯自己渗出来,搜集瓦斯直接就近建设工业制氢厂,再就近配套合成氨工厂。”

奥斯卡说的思路肯定是靠谱的,因为后世几乎所有国家的化肥合成氨都靠天然气合成氨,不再用煤炭合成氨了(华夏国内倒是还在用煤炭合成氨,但也都是靠煤层气为主,只是摆脱了对进口石油的依赖,这也是为了避免波斯湾紧张出现能源封锁危机)

至于先采气、后采煤的思路,在后世也是很成熟的。

澳洲昆士兰的大煤矿,就是典型的例子,那里地广人稀矿多,国际市场对煤炭出口的需求又不旺盛,如果挖多了卖不出去,价格反而会崩,所以澳洲煤矿采储比超低,很多矿都丢在那儿能采好几百年。

但后世国际市场对天然气的需求远高于对煤炭的需求,澳洲人又眼红天然气出口的利益,就把那些未来几百年都未必会去挖的煤矿先打一堆井,让其自然逸散搜集喷出来的天然气,单独卖天然气。

这种打井并不用很深,技术难度对于1915年的德曼尼亚来说也完全不算什么。

德曼尼亚此前没这么干,只不过是因为合成氨技术1912年才刚刚诞生,距今才两年多。在合成氨技术出现以前,天然气不值钱,就算搜集起来也只是拿来当燃料烧了完事,少数不露天的煤田,也只是把煤层气搜集起来当燃料点。

而鲁尔区的资源太好,很多煤层很浅,原本不搜集气也就没必要打井,从上往下按部就班挖就好了,这才导致大家都没想到这个办法。

奥斯卡仅仅几句话,就比黄金还珍贵,他直接缓解了帝国的军需部门炸药不够用和经济部门化肥不够用的问题,说是活人千万都不为过。

经济部门的与会代表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赶紧就给负责国内能源采矿业务和发电业务的莱茵集团致电,核实阿道夫殿下建议的可行性。

刚好奥斯卡正在勒沃库森公干,就在鲁尔区,第二天莱茵集团的人就请奥斯卡前往杜塞尔多夫,商讨重要事宜,顺便把法本化学的人也请去,讨论在煤矿区采气后集中建厂制氢再制氨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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