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路”彻底变成了死亡之路,
后援彻底断绝的凡尔登地区守军,士气也因为一直收不到重炮和药品、弹药而越来越低落,军中出现了大面积的恐慌。
城内本就有超过十万人的轻伤员,很多都是轻伤不下火线,但对药品的需求是海量的,一旦缺药很多士兵作战状态下滑,士气也是狂泻。军官们再是想方设法画大饼也根本弹压不住。
对面德军的指挥官法金汉,却趁着这个时间,在10月12日当天,就把东岸城区的法军残敌彻底肃清、赶尽杀绝。
德军的喷火器小队几乎把每一个建筑群都试探性烧了一遍,哪怕有法军士兵想藏在阴沟里抵抗都藏不住。
12日半夜、13日天亮前,法金汉就在南北两翼分别10几公里和20几公里的位置,发起了试探性强渡。
并且顺利趁乱偷袭得手,在默兹河西岸建立起了第一批桥头堡。
法金汉的渡河部队建立桥头堡时,奥斯卡丢下去的渗透伞兵还发挥了一些作用——
当时法金汉提前一两个小时,用密码电报通报了最终拟渡河地点。一部分渗透小队急于归队,就提前摸到那些登陆点附近,想趁着友军上岸后立刻回到己方控制区。
在德军正面渡河、北法军发现并且交火后,这些百十人规模的伞兵渗透小队,还趁夜从法军背后出其不意的角度背后捅刀、杀了法军一个猝不及防。
个别人还拿着绍沙轻机枪、穿着法军军服、操着法语,假装是来增援的,等进入工事内部后再突然对其他法军贴脸开枪扫射,法军用来封锁河面的好几座坚固碉堡就这样被背刺干掉了。
13日天亮后,已经巩固了桥头堡的德军向着凡尔登市区包夹,并且趁着天亮前把一部分大炮都渡河弄过了默兹河,也缴获了少量西岸法军遗留的火炮,如此一来德军的炮兵阵地部署位置就更靠前了,可以全方位无死角封锁死凡尔登要塞区。
法军后续还垂死挣扎、竭泽而渔在后方筹措卡车,想要运援军上来救凡尔登,可结果只是失血越来越多、越来越快,完全起不到任何作用。
每天数以万计的援军士兵不是在正面战场上战死的,而是在各种运输、赶路途中损耗,大量的物资和武器被敌人白白炸毁和缴获。
而因为德军的迟滞,法军在凡尔登外围近接地带的防线迟迟没能得到足够有效的加强,随着凡尔登注定要丢,法军在这一方向甚至只能退到拉雷库尔再西边、也就是巴勒迪克公路上要穿越那段山区里,依托山势形成新的坚固防御。
好在德军倒也没打算推进太远,受限于后勤纵深,德军只是想彻底拿下凡尔登要塞区以及外围。在默兹河西岸,只要推到凡尔登市中心以西20几公里,确保法军最突前部署的大炮也轰不到主城区就够了。
10月15日,德军对凡尔登地区形成了钳形攻势,16日,铁钳正式合拢,凡尔登城内剩余的守军和大批伤兵,都成了瓮中之鳖。
城内的法军仍然坚持进行了最后的抵抗,零星的巷战一直持续到10月20日才彻底结束,剩下的法兰克人在10月18日至20日分区、分批投降了。
说句题外话,在合围完成后,最终对默兹河西岸的这部分凡尔登要塞区的攻坚任务,是交由恩斯特.威廉皇储指挥的第5集团军完成的——一如去年这时候在华沙城一样,穿插切割包围之类的技术活,都让友军干,而皇太子只负责最后的攻坚,收获“华沙攻克者”、“凡尔登攻克者”等威名和荣誉。
奥斯卡倒也没有去争这些虚名,反正他只需要让将帅们都知道他有实力、知道他足智多谋,将来越来越对他言听计从即可。至于对大众传媒的宣传效果、在外行普通人民之间的声望,奥斯卡反正跟父皇说了他没野心不想当皇帝,也就没必要争取了。
这样威廉二世和皇兄也会更加不忌惮他,更加爽快地用他那层出不穷的奇谋妙策。
而在凡尔登方向德军发动反攻时,南边的次要方向上,从帕尼向南锡方向的反攻也取得了胜利,因为凡尔登吸引了法军近期绝大多数的增援,南锡方向没那么重要,也没得到足够重视。
南线的德第4集团军在符滕堡大公阿尔布雷希特的指挥下,靠自身硬实力就毫不花哨地拿下了南锡,把实控线也往前推了30几公里,确保德法边境的最南段以摩泽尔河为界,摩泽尔河以东法兰克人将一寸土地也不剩。
至此,北段以默兹河为界、中段以孚日山脉山脊为界、南段以摩泽尔河为界的新德法边境实控线,就被奥斯卡举重若轻地描绘好了。
德军已经占据了全部有利于防守的地利,法军已然彻底失去了再反攻的可能性。
而且一系列的血战之后,法军的人员总损失也已经达到了一个惊人的数字。
至少9月5日到10月20日这45天也就是六周的时间里,法军死伤被俘的人数,已经隐隐超出了同期这6周内新动员拉的壮丁人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