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就分析过,逼迫法兰克人收手的核心目的不是法兰克人,而是布列颠人!现在法军和我们才打了一个多月,所以布列颠人没找到借口下场,但只要法兰克人不和我们停火,一直打下去,时间久了擦枪走火,布列颠人迟早会找到借口的!
所以,试图劝法停火的真正目标不是法,而是布,他们的皇家海军才是我国现阶段必须忌惮的存在,是为了让帝国不被经济封锁,让我们的生产力还能继续正常运转几年。”
奥斯卡这句话才算让父皇稍稍冷静,威廉二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心有不甘地嘟囔:“原本我以为法兰克海军也是一支不容小觑的力量,毕竟有7艘无畏舰,而且舰龄比我国还年轻,他们最早的无畏舰都是1909年才开工、1912年以后服役的。
纸面数据看起来都很不错,仅仅2.4万吨的船体能堆下10门340毫米巨炮,还都能朝同一侧高效开火。当年看到这个数据的时候,我内心还大骂帝国的设计师无能、只会浪费吨位,我们2.6万吨的船体只能堆下10门305毫米主炮(国王级),标排重了两千吨,口径反而小了35毫米。
现在看来,法兰克人的货色就是纸面数据厉害,实战有巨大短板——要不是你专注海军情报搜集,注意到法兰克战列舰主炮最大仰角只有12度,把这个关键信息提供给希佩尔,他这次也打不了那么大的胜仗吧?
或者说,就算打赢了也最多是一场硬拼出来的惨胜,他自己的损失肯定会比现在大得多。多哥海战的完胜,你提前查漏补缺的功劳绝不在希佩尔之下!
有你这个知道各国陆海军利弊得失的天才、先知,就算招惹了布列颠人又如何?说不定他们也是纸老虎!你肯定知道布列颠人的短板,对吧?”
奥斯卡只能更加恳切地分析:“陛下!您也看过《孙子兵法》了,只可战与不可以战者胜,先为己之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我们有机会让布列颠人尽量晚下场,为什么不努力去做呢?勿以善小而不为,就算能多拖布列颠人一年、甚至一个月下场也是好的。
反正时间站在我们这边,我们在东线有的是仗可打,就算彻底打完了罗斯人,我们还可以花时间精力战后重建、消化胜利战果,西线战争来得越晚对我们越有利!
千万别因为海军稍微赢了法兰克人两场、灭了该国海军过半的战力,就觉得布列颠人也不过如此,在海军层面,法兰克人和布列颠人的实力根本就不是一个数量级的。
帝国要想最终胜利,有一条铁律必须长期记住,那就是任何时候,都要尽量分化其他国家的海军力量、让他们不要跟布列颠人同时下场来找我们的麻烦。
换句话说,在最终招惹到布列颠皇家海军下场之前,我们要尽量拖延、先把未来有可能给布列颠皇家海军当狗、当爪牙羽翼的那些势力,都提前剪除掉!
我敢说,就因为我们这次在多哥-加纳的西非海战大胜,用不了几天,那位被我反复陷害提防的布国政客沃顿.斯宾塞,肯定会重回海军大臣的位置上,甚至权柄和声望会更超过1914年6月之前。所以,我们更要不惜代价促成法兰克人尽快寻求停火。”
威廉二世对于这个说法倒是完全想不通逻辑,忍不住就追问:“啊?为什么?沃顿.斯宾塞那条老狗最近什么功劳都没有,去年我们花了那么大精力把他搞下去,他爬回副部级就已经很不错了,怎么会因为法兰克人的败仗反而高升呢?”
奥斯卡:“道理很简单,沃顿.斯宾塞是一直鼓吹布列颠尽快下场对德开战的,他平时兜售自己观点的一个重要理由,就是‘只有皇家海军才是这个世界上能够绝对压住的德曼尼亚海军的存在。
德曼尼亚海军的实力是世界第二。如果皇家海军这个世界第一不下场,就可能导致其他作为世界第四、第五存在的盟友被德曼尼亚海军各个击破。只有皇家海军下场了,团结其他盟友的海军全球一盘棋统筹、力量拧成一股绳,才能避免被德海军各个击破’。
现在,因为布列颠没有下场,导致法兰克海军和罗斯海军都要单独面对我德曼尼亚海军的优势兵力,都被我们或设计、或诱敌,抓住战机各个击破了,这等于是应验了他的说法。
我估计最近拉姆齐.麦克唐纳等布列颠社会派等左翼人士日子会比较难过,他们的议会肯定到处都是抨击他们‘不作为、没有找时机参战、导致法海军单独被灭’。”
威廉二世不由听得无语了,但仔细一想也不得不承认儿子说得有道理,确实是这么回事。
当友邦被各个击破的时候,叫嚣主战鼓吹合兵一处的大臣,往往可以收获先知先觉的名望,在政治上狠狠捞一大笔资本。
一旦让沃顿这条老疯狗重新走到正部这个级别,布列颠人找茬下场的机会就会大大增加,因此必须趁着这段时间,“乘胜逼和”。
还好奥斯卡脑子转得快,这才没让帝国又踩进一个新的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