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德军这段时间把大部分火炮都集中到西线去了，为了扛住法军的进攻、以及后续对凡尔登的反攻，所以填线部队抽不出太多大炮和炮弹支援奥军，否则但凡德军给点炮兵支援，也能缓解奥军的颓势。

最终，奥军火炮不占优，只好让疲惫不堪的部队轮换作战。并且再次试图靠德军支援的冲锋枪、发给核心民族的督战部队，监督其他各族新兵去当炮灰和罗斯人绞肉。

他们抓了一大批塞维亚壮丁去填线消耗，塞维亚壮丁当然不甘心送死，不甘心和同为斯拉夫的罗军交战，还爆发了大规模的阵前兵变。捷克族的士兵也被强抓了不少，但都只给发最老式的单发步枪，最后也发生了多次临阵倒戈。

只是这次奥军都靠机枪和冲锋枪，把近距离倒戈的异族士兵大批量快速合法处死了。

说到底，还是奥国的核心民族人口太少，奥地利才一千万人口，其余地区的德曼尼亚人口加起来也就几百万。而整个奥国有超过七千万人口，核心民族的人口占比才20%出头，算上匈牙利族也才接近40%。

换言之，这个国家六成以上的人口都是乱七八糟的族裔。仅仅一千多万核心本族能动员的兵力太少了，后期为了防止本族变弱，肯定是大量拉异族人当兵、本族人只能听德军的建议改为督战部队。

这样的部队战术素养或许比罗斯军还强，但战斗意志比罗斯人差太多。

最终，在罗斯人源源不断增援下，赫岑多夫还是打输了第二次利沃夫战役，失去了靠自己的军事力量彻底收复失地的机会。

奥军蒙受了足足22万人的正规军伤亡，其中德曼尼亚族6万多人，匈牙利族3.5万人，剩下都是杂七杂八的族裔，尤其以5万捷克族刺头最为醒目，很多都是怯战、逃跑、倒戈被冲锋枪和重机枪处决的，真正死在罗斯人手上的捷克兵一半都不到。

还有15万从塞维亚强行拉来的编外临时填线炮灰，也在绞肉战中损失掉了，也有一半以上是临阵试图兵变时被督战部队打死的。

算上正规军和拉丁，奥方一共损失了37万人。

而对面的罗斯军队，实际上一共死伤了55万人，比奥军还多了一半。但从战略目标上来说，罗斯军队毫无疑问是赢了，因为布鲁西洛夫挫败了奥军对利沃夫的反攻。

在打到10月份的时候，随着奥军力竭、不得不撤退休整，布鲁西洛夫甚至看准机会，用最新补充上来的生力军，又发起了一次大反攻，再次攻下了热舒夫等小城，然后再次进逼包围了普热梅希尔要塞——也就是一年前奥斯卡亲自镇守过的那座位于克拉科夫高地和喀尔巴阡山脉之间的咽喉要塞、匈牙利盆地的咽喉门户。

反攻阶段，罗斯军队又付出了足足32万人的伤亡，而奥军也再次被歼灭了7~8万人的主力部队，还有十几万强行抓来的捷克族罪属和塞维亚壮丁，被罗斯军队追上并解救、顺势投敌加入了罗斯人的部队。

核算下来，奥方实控的人力下降了20万，罗斯军队实控的人力下降，也不过是20万，因为有12~13万铁杆亲罗的捷克人和塞维亚人投了过去。

最终，奥方在9/10两个月的行动中，实际减少人力58万。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德曼尼亚本族的人力损失相对较少，控制在了8万多人，匈牙利族的人力损失也只有7万人。减掉这15万，剩下43万都是杂牌异族，尤以11万捷克族和26万塞维亚族为主。

罗斯方面，本族减少人力87万，但回血了12万民族构成相近的捷塞投靠炮灰，实际可用炮灰减少75万。

从占领区角度来看，罗斯人又反推了一部分战线，把去年奥斯卡和库斯马内克中将解围普热梅希尔要塞时丢掉的地皮又拿回去了。

总的来说，奥军自己的战斗力是真的不行，只能把它当成一个“只拥有2000万人口的国家”来看待，而且只有1000多万德族是愿意为了国家而战的，连匈牙利人都不怎么提得起精神拼命。

……

“怪不得尼古拉二世拒绝和谈条件时的姿态，比我预想的还要强硬呢。原来是我军在西线灭了法军一坨大的的同时，奥军在东线单独又拉了一坨大的，让尼古拉二世觉得他又行了。

就这种两败俱伤的烂仗、胜利方的死伤人数比战败方还多出50%以上，尼古拉二世也好意思给布鲁西洛夫授勋、授爵，奖励他力挽狂澜？在罗斯当将军真是命好啊，只要活下去，只要输得比同僚少，只要同僚都在惨败你好歹能捞个惨胜，你就是帝国之星了。”

奥斯卡了解完过去这两个月的奥罗战场来龙去脉后，真是忍不住气笑了。

赫岑多夫这个废物！打的什么烂仗！

不过，从结果来看，这样的发展对于德曼尼亚帝国来说倒不是坏事。

原本历史上，奥军的指挥权独立性，就是在奥军一次次自作主张、一次次看到罗军被德军揍得满地找牙后，觉得自己也行了，结果上去被胖揍一顿，然后逐步丢掉的。

这次的失败，也造成约瑟夫皇帝彻底对赫岑多夫元帅失去了耐心和信心，在战役结束后就将其解职了，逼迫他退休。

而奥军当中的亲德派也在逐步走上高位，比如和奥斯卡有过密切合作、一起死守过普热梅希尔要塞的库斯马内克中将。

他这次因为反对赫岑多夫在德军没空的情况下单独反攻，所以一开始被约瑟夫皇帝训斥了，认为库斯马内克有吃里扒外的嫌疑。

但后来赫岑多夫组织了一场败仗，证明了库斯马内克的劝谏是一心为国、并无私心。加上他近期在其他战线表现不错，积小功为大功，确实攒够了资历。最终，库斯马内克终于顺利晋升为上将，而且被奥国扯来当遮羞布宣传，他之前的历次军功都得到了媒体的广泛吹嘘，以粉饰赫岑多夫的失败。

奥军的独立指挥权，也随着第二次利沃夫战役的失败，渐渐沦丧了，一如历史惯性。从此奥军要接受德军总参谋部的全局调度，以后不许奥军再自行发动战役，这样德军才会给奥军足够的炮兵支援和炮弹物资。

另外，奥军的失败，从外交上来说也是有利于奥斯卡的，因为这场战役发生的节骨眼，刚好坚定了尼古拉二世死战到底、彻底收复失地的决心，让尼古拉二世发现自己并不是完全不行。

这间接导致了布列颠和法兰克伸出的橄榄枝被罗斯人拒绝，再也没外国势力肯死命下血本保沙皇了。

从军事上来说，第二次利沃夫战役也牵制了罗斯人近200万大军，并且造成了其中80万折损，也让罗斯人在这个深秋、在其他方向上能动用的力量进一步减弱了。

东乌平原的亚速海沿岸地区，因此被德军骚扰破坏得更严重，顿巴斯的大煤矿产能锐减，德军登陆骚扰部队甚至有机会在亚速海沿岸登陆后、北上穿插破坏100多公里，炸毁了大煤矿，造成了持续多日的大火，停产时间估计能持续一整个冬天。

黑土地大平原的农业生产也锐减，而且有大批粮食被德方抢收、收不走的也尽量放火烧掉。

1915年的冬天，罗斯北方人就要提前开始挨饿受冻了，物资供应链的恶化趋势，比历史同期提前了至少一年。

再南方，高加索山以南的战线，德军和土耳其军队的进展也很顺利。

在那个方向上，德军主要提供支援火力和空中侦查、正面绞肉主要靠土耳其人出力，所以德军后勤支援力度稍有下降，也不怎么影响高加索战区的推进。

罗斯人翻越大高加索山的补给更加困难，山南的军队打了几个月后，大量出现缺医少药、缺炮少弹。

8月份的时候，土耳其军队就靠自己的力量，夺回了亚美尼亚全境，并且对当地的亲罗分子展开了极度的报复，劫掠生活物资以保证军队供给。

9月，德土联军攻破了第比利斯。10月底，更是进一步攻入了巴库。

只可惜，德军来得还是慢，在没有装甲部队和空降部队快速斩首的情况下，失守的一方总归会有时间炸毁炼油厂的。

所以巴库的油井和炼油厂在罗军溃退前，全都燃起了大火，油井至少半年后才能恢复生产，炼油厂更是需要巨额的投资来重建。

经评估，德军控制巴库后，至少要到1916年5月才能正常产油，1917年才能恢复到巅峰产能。

当地的炼油厂则要更久的时间重建，1916年暂时只能把原油通过修复的管道运到巴统港，走黑海油轮运回德曼尼亚，由莱茵集团位于德曼尼亚本土的炼油厂进行炼化。

不过，对德方来说，有源源不断的原油可用就已经是大胜利了。炼油厂相对不重要，德曼尼亚国内的化工尤其是石化产业还是很发达的，缺的只是原材料。

——

PS：六千字，就不分章了。

主要是主角离开这两三个月，东线的进展也要快速梳理过一下，流水账一大章交代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