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眼中金光一闪,显然提起了兴趣,
“难怪。不过普通的蟠桃可没这效果啊。”
他咂咂嘴,似乎回忆起了什么,语气带着几分肯定:
“能让你这已入仙道的小子都显出根基不稳之相的,怕是只有那九千年一熟,的紫纹缃核蟠桃了!你小子,福缘不浅啊!”
陈玄心念一动,手上出现几颗色泽鲜艳的桃子。
这是花果山灵脉复苏后,第一批自然成熟的山桃。
陈玄递到孙悟空面前:
“师父,这是……花果山的桃子。您尝尝。”
“花果山……的桃子?”
孙悟空在听到这几个字的瞬间,眼神顿时一亮。
他接过桃子,张开嘴,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甘甜的汁水瞬间溢满口腔!
孙悟空闭上了眼睛。
像是在回忆什么。
良久,他才缓缓咽下。
再次睁开眼睛时,问出了那个压在心底的问题:
“花果山……还有我的那些猴子猴孙……它们……都还好吗?”
陈玄没有立刻回答。
他默默地在孙悟空旁边,寻了块还算平整的山石,随意地坐了下来。
“师父,我慢慢说给您听。”
他从傲来国民生凋敝的惨状,以及其根源直指花果山。
然后,他详细叙述了自己如何探查到如今占据花果山的,
赫然是昔日的“复海大圣蛟魔王、混天大圣鹏魔王、移山大圣狮驼王、通风大圣猕猴王、驱神大圣禺狨王”这五位“兄弟”。
随着陈玄的讲述,孙悟空的眼神从最初的关切,逐渐转为愤怒!
尤其当听到那五位“兄弟”如何糟践花果山灵脉;
如何奴役、欺凌、打杀那些他视若子民的猴子猴孙,
将其视为猪狗奴隶,恣意妄为时……
孙悟空那被山石卡住的身体都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陈玄没有停顿,继续讲述自己如何寻求牛魔王相助,
如何手持金箍棒,两棒扫荡妖王妖兵,如何以阴阳镜配合香火神力,
为花果山注入磅礴生机,使其重现灵秀。
以及如何引导迷茫的猴子猴孙们重新学会自由生活。
他的讲述客观而详细,没有刻意渲染悲情,
也没有夸大自己的功劳,只是将事实一件件铺陈开来。
五行山下一片寂静。
只有风声掠过山石缝隙,更添几分苍凉。
孙悟空沉默了许久,许久。
那怒火似乎渐渐平息下去,转化为一种更无奈的悲哀。
他望着远处虚无的天空,仿佛看到了那片曾被自己视为乐园的土地。
良久,他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陈玄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孙悟空抬手止住。
“我当时,只图自己痛快了。”
孙悟空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里满是苦涩,
“闹龙宫,搅地府,偷蟠桃,盗御酒,反出天庭,自称齐天大圣……觉得自己神通广大,天不怕地不怕,要做那逍遥自在、不受约束的绝世妖王。却从未真正在乎过,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