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赌,他们绝对活不过第一个晚上。”
“准备给龙国默哀吧,第一波大地震肯定要降临在他们头上了,哈哈哈!”
外界吵翻了天,而此时的秘境深林里,气氛却有些诡异。
副班长诸葛胖狠狠咬了一口手里的鸡腿,满嘴流油地吧唧了一下嘴。
“呸!这什么破地方?老子刚在食堂打的饭,怎么一眨眼就干这破林子里来了?”
他旁边,留着寸头的机修组长王铁柱蹲下身,根本没去管头顶那倒计时一样的红光。
他反而直勾勾地盯着脚边一截生锈的破铁管,伸手敲了敲。
“铛铛——”
声音清脆沉闷。
“好东西啊,这管子的含碳量不低,拿来做个传动轴绝对够劲儿。”王铁柱咽了口唾沫,两眼放光。
“哎哎,铁柱,你看那棵树。”
手里拎着个破蛇皮袋的周轴承凑了过来,指着不远处一棵十几米高、长着诡异藤蔓的巨木。
“那树皮看着挺硬实,扒下来当轮胎垫圈估计正合适。”
另一边,满脸横肉的兽医组长牛大春,正用两根树枝夹起一只巴掌大的彩色毒虫。
“你看这虫子,肌肉纤维真粗,拿来练练缝合手术肯定带劲。”
后勤大厨史大厨则使劲吸了吸鼻子。
“这风里有股子骚味,附近肯定有大型走兽。班长,要是逮住了,咱是红烧还是清炖?”
六十一个糙汉子,没有一个人尖叫,更没有一个人抱头痛哭。
他们就像是一群进了废品收购站的二流子,对着周围的荒野指指点点。
这离谱的画风,硬是把直播间里准备看笑话的外国网友给整不会了。
人群最前方,站着一个身形挺拔的青年。
他留着干净利落的短发,眼神深邃得像是一头蛰伏在暗处的猎豹。
正是这个农机兽医班的班长,退役侦察兵转业的陆锋。
陆锋没有参与同学们的闲扯。
他半蹲在地上,修长的手指捏起一撮带着腥味的黑色泥土,放在鼻尖嗅了嗅。
周围的空气潮湿,带着一股淡淡的腐叶味道,远处甚至隐隐传来令人心悸的野兽低吼。
这不是普通的森林。
树叶的扭曲纹理、土壤的异常湿度,还有空气中那种让人汗毛倒竖的压迫感,都在证明这里是一片充满死亡威胁的禁忌之地。
但陆锋的嘴角,却不受控制地缓缓向上勾起。
一抹兴奋的冷笑,在他刚毅的脸上荡漾开来。
“有点意思。”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目光扫过四周那些在别人眼里恐怖无比的参天巨木和带刺荆棘。
在外界看来,这里是九死一生的修罗场。
但在他这个从小跟着爷爷在深山搏杀野猪的古武传人眼里,这简直就是个没有任何规则限制的天然猎场。
更何况,他身后还站着六十个动手能力点满的“重装悍匪”。
此时,外网的弹幕还在疯狂刷着屏。
“那个领头的家伙是不是吓傻了?他居然还在笑?”
“肯定是被这恐怖的气氛给逼疯了。”
“快看,他伸手摸口袋了,是不是要掏纸巾出来擦眼泪?”
“龙国人就是这么软弱,遇到危险只知道找妈妈哭泣。”
龙国观众看着屏幕,更是心如死灰。
“班长你在干嘛啊!快组织大家找地方躲起来啊!”
“完了完了,领头的先疯了一个,这把彻底寄了!”
外界以为这群大专生马上就要崩溃大哭。
然而,陆锋却慢条斯理地从洗得发白的迷彩服口袋里,掏出了一枚黄铜材质的军用哨子。
他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高高鼓起。
然后,将哨子用力塞进嘴里。
“哔——!!!”
一声穿透力极强、尖锐到仿佛能撕裂耳膜的长音,猛地在静谧恐怖的原始森林上空炸响!
巨大的音浪,惊起了一大片栖息在树冠上的黑色怪鸟。
陆锋吐掉哨子,目光如刀般扫过还在研究废铁和虫子的同学们。
他猛地一挥手,声音大得像是在打雷。
“都特么别看了!全体都有,三秒钟内,给老子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