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柱整个人几乎扑在了那堆满是黑泥的废铁上,粗糙的大手像抚摸稀世珍宝一样,顺着生锈的齿轮边缘一点点摸过去。
他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眼珠子瞪得溜圆。
诸葛胖嫌弃地往后退了两步,捏着鼻子扇了扇风。
“柱子哥,你平时在学校里焊钢板焊傻了吧?这破铜烂铁连个废品站都不收,你当传家宝供着呢?”
“放你娘的屁!”王铁柱猛地转头,喷了胖子一脸唾沫星子。
他一把薅起那根沾满泥水的断裂钢管,激动得浑身哆嗦。
“这是高强度冷轧钢!你再看这个底盘,双向液压传动结构!这要是放在懂行的人手里,那就是神兵利器!”
诸葛胖翻了个白眼,撇撇嘴嘀咕。
“神兵利器有个屁用,能切片烤着吃还是能熬汤喝?班长让咱们找吃的,你抱堆铁疙瘩回去交差?”
王铁柱根本没空搭理他,扯着嗓子就朝营地那边吼了一嗓子。
“李大扳!赵引擎!机修组的都给老子滚过来!出好货了!”
这一嗓子势大力沉,在原始森林里震出了一圈回音。
不到半分钟,十几个满身腱子肉的壮汉跟闻着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呼啦啦全冲了过来。
跑在最前面的李大扳手里还拎着半截枯树枝,一看到地上那堆废铁,眼睛瞬间亮得像探照灯。
“卧槽!三相涡轮齿轮组?这荒郊野岭的怎么会有这玩意儿!”
赵引擎直接跪在泥地里,用袖子狠命擦着一个满是铁锈的轴承,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暴殄天物啊!这工艺,这咬合度,哪怕生锈了也是顶级货色!”
十几个机修组的糙汉子瞬间把这堆废铁围了个水泄不通,一个个面红耳赤,激烈地讨论着怎么拆解。
外网直播间的观众看到这一幕,纷纷笑出了猪叫。
“这群龙国人是疯了吗?面对充满危险的荒野,他们居然对着一堆垃圾发情?”
“笑死我了,我们国家的特种兵在擦枪,他们在研究捡破烂,这很符合大专生的气质。”
“看着吧,等会儿野兽来了,他们大概会用这堆破铜烂铁给自己造个棺材!”
龙国观众也是一脸生无可恋。
“造孽啊,人家都在找吃的建庇护所,咱们的人搁这收破烂呢?”
“我就说这农机班不靠谱,这是职业病犯了,拉都拉不住!”
秘境里,王铁柱可不管外界怎么冷嘲热讽。
他一把扯掉身上碍事的迷彩服外套,露出仿佛岩石般鼓胀的胸肌和花岗岩一样的腹肌。
“兄弟们,别特么看着了,给老子拆!把能用的零件全挑出来!”
李大扳挠了挠光头,面露难色。
“柱哥,咱们没工具啊,扳手钳子啥的都没带进来,总不能用牙咬吧?”
王铁柱虎目一瞪,随手从旁边捡起一块西瓜大小的坚硬花岗岩,掂了掂分量。
“要啥自行车!大力出奇迹懂不懂?咱们农大的规矩,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得干!”
说完,他将那根连着底盘的死轴按在石头上,高高举起手里的花岗岩,对着连接处就是一记狠砸。
“铛——”
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响起,火星子四处乱溅。
那根死死锈在一起的钢管,竟然被他这一石头硬生生砸松了。
李大扳一咬牙,双手死死抱住钢管另一头,脖子上青筋暴跳,大吼一声猛地往外一拔。
“嘎吱——”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钢管被徒手拔了出来。
这一幕直接把诸葛胖看傻了眼,小瘦子在旁边直咽唾沫。
“胖哥,咱以后还是别惹机修组这帮牲口了,这手劲能把人天灵盖拧下来当碗使吧?”
机修组彻底进入了狂热状态,整个空地上全是金属撞击的乒乓声。
赵引擎找来几根坚韧的藤蔓,用牙齿死死咬住一端,双手飞快地缠绕着散落的齿轮。
孙履带则用石头当锉刀,疯狂打磨着那些带有毛刺的钢板边缘,摩擦声刺耳至极。
这些糙汉子没有精密车床,没有游标卡尺,硬是靠着常年积累的手感和恐怖的肌肉力量,强行重组这些废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