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精灵领队被布衣侯那把生锈剪刀吓得浑身一哆嗦,白净的脸蛋瞬间失去了血色。
她湛蓝的瞳孔里满是屈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顺着沾满粪水的脸颊滑下来,冲出两道干净的白印子。
“走走走,别搁这哭丧。”
布衣侯翘着兰花指,像赶鸭子一样,把这十几个精灵往营地后方赶。
那里摆着几台用废自行车的脚踏板和铁丝临时拼装的简易缝纫机,旁边堆成小山的带血兽皮散发着腥臭味。
十几个精灵被按在缝纫机前。
她们白皙修长的手指,被迫抓起那些粗糙发硬的兽皮。
“嘎吱嘎吱”踩脚踏板的声音,在营地角落里委屈地响了起来。
陆锋把军刺收回刀鞘,转头看向营地大门口。
刚才那一波收割机冲锋,加上投石机砸下的大粪,直接把兽潮的前锋打懵了。
原本气势汹汹的兽群,现在退到了几百米外。
地上横七竖八全是野兽的残肢,空气里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引来几只黑色的腐食大鸟在天上盘旋。
“班长,这帮畜生咋不冲了?”王铁柱扛着大锤走过来,大口喘着粗气,胳膊上的汗顺着肌肉线条往下淌。
“是不是让咱这重工业给吓破胆了?”
陆锋没接话。
他眉头微皱,盯着远处那片卷着黄沙的阵地,喉结滚动了一下。
“没那么简单。”
话音刚落。
“嘶——昂!”
一声极其凄惨的嘶鸣,突然从精灵们被抓来的那片毒瘴林边缘传来。
声音不大,却透着股撕心裂肺的痛苦。
营地里正在啃骨头的汉子们全停了动作,纷纷扭头看过去。
“啥动静?又有送上门的肉了?”张张狂光着膀子,抓起一根削尖的钢管就往外跑。
陆锋紧随其后。
穿过几丛被大粪砸塌的灌木。
在一片枯黄的毒草丛里,侧躺着一匹体型比普通马大了一圈的白色巨兽。
这玩意儿长得极像传说中的独角兽,额头正中间长着一根螺旋状的尖角。
但它的腹部高高隆起,明显是怀了崽子。
雪白的皮毛上沾满了泥水和划伤的血迹,四条腿在半空中无力地蹬踹着。
“嘶昂……”
独角兽痛苦地把头往地里拱,眼睛翻白,嘴角不断溢出白沫。
后腿根部,一团带着血丝的羊水正顺着大腿往下淌。
“卧槽,这是那些尖耳朵骑的坐骑吧?”
李大扳摸着光头,凑过去看了一眼,“这架势,是要生了啊。”
被锁在营地里踩缝纫机的那个女精灵领队,不知道什么时候挣脱了绳子,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
她看到倒在血泊里的独角兽,尖叫一声,直接扑了上去。
“雪风!雪风你坚持住!”
女精灵哭得梨花带雨,双手慌乱地去摸独角兽的肚子。
她指尖亮起一抹微弱的绿色魔法光芒,试图安抚这头痛苦的巨兽。
但没用。
独角兽的抽搐越来越剧烈,肚子里的胎儿明显卡住了。
绿色光芒闪烁了两下,直接熄灭。
女精灵绝望地跌坐在泥地里,双手捂着脸,泣不成声。
“没用的……难产了……雪风会死的,小独角兽也会憋死。”
她抬起头,满眼愤恨地盯着周围那圈看热闹的农机班汉子。
“都是你们!如果不是你们抓了我们,雪风就不会受惊……”
“闭上你的鸟嘴!”
一声如洪钟般的暴喝,直接打断了女精灵的控诉。
人群被一双粗壮的大手粗暴地扒开。
牛大春满身腱子肉,手里还拎着那把沾满碎肉和血水的杀猪刀,像头狂怒的棕熊一样挤了出来。
女精灵吓得停止了哭泣,缩着脖子往后躲。
她以为这个满脸横肉的恶魔,是要来把她的坐骑开膛破肚。
“滚开!别碍事!”
牛大春大步跨过去,像拎小鸡一样,一把将女精灵甩到了两米开外。
他随手把杀猪刀“当啷”一声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