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房遗直听说公主在陛下面前告他,不等官吏上门审问,便直接写下奏疏送到玉华宫。
整件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是高阳公主挑唆房遗爱,在守孝期间要求分家;自己守礼法、遵从父亲遗训拒绝;公主分家不成,凭空捏造“心怀怨恨”来构陷他,目的就是为了争夺爵位。
经过这么一闹,房遗直也生出了‘退位让贤’的想法,进宫面圣。
“陛下,公主所言绝非真相,臣并未对陛下有过任何不满之言。”房遗直跪在殿中,“但如今,臣不想要这爵位了。恳请陛下下诏,将爵位改给我的弟弟遗爱。”
李世民亲自上前将他扶起,旋即安抚:“我大唐最重礼法,你又没犯错,若是朕直接将你的爵位剥夺,世人会如何看我?你的父亲得知后会不怪罪?”
房遗直听后痛哭流涕,李世民再次安慰:“对于你父亲的死,我也很难过,但你要好好振作起来,一家之主的重担在你身上。”
且不说李世民对礼法的看重,就单单是先前夺嫡之争带来的后果,就足以让他再不敢对嫡长子继承法有什么动摇了。
送走房遗直后,李世民看向李治:“把她给我叫来!”
房家,高阳公主还在为即将到来的富贵沾沾自喜,迎来的却不是改立爵位的诏令,而是一脸严肃的李治。
路上,她不解的疑问:“雉奴,父皇可有说进宫何事?”
“你这次闯大祸了!到宫里后不要狡辩,就跟父皇请罪,我会尽力保你的。”
“什么?!”高阳对李世民的做法感到出乎意料,同时不甘、愤怒,“雉奴你不懂,这爵位本来就是该遗爱的。”
一路上她都是滔滔不绝,天真的以为父女私情可以压过大唐的国法制度。
玉华宫内。
“父皇,公主到了。”
李世民手一挥:“都出去。”
门关上前,李治还是用眼神提醒了她一遍。
“父皇,女儿……”
“你太胆大妄为了!是不是朕平日里对你太过纵容了!”她话没说完,便被李世民厉声打断。
“你说房遗直心存怨望,我信了,可结果呢?!”他将下人的证词和房遗直的奏疏抛在地上,“结果就是,你仗着我的宠爱,想扭曲事实替房遗爱夺得国公爵位!”
高阳一脸委屈:“女儿知错了…但这个爵位本来就该是遗爱的!”
“贞观十七年的教训,你忘了吗?”思起旧日家事,他走起路来都是踉跄的,“我可以宠爱你,但不会随意破坏勋贵的继承礼法。一旦开了这个头,天下功臣世家都会效仿争爵,朝堂便会大乱!
你难道想天下功臣儿女,宛如承乾、青雀骨肉相残吗?”
听到这里,高阳公主怕了,害怕爵位没有夺到,反倒还得倒贴自己的俸禄和食邑。
“念你是初犯,没有酿成大祸,只做口头斥责。”李世民重新坐回龙椅,头痛愈发严重,“回去告诉房遗爱,好好当他的驸马!若是再敢起心思,定斩不饶!”
高阳跪地谢恩:“谢陛下…”
回府路上,刚刚安分下来的心又再起波澜,雉奴是太子,是偏向自己的,若是等到父皇驾崩后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