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天空变了颜色。

紫黑色的云层从四面八方压来。云层中，无数身影在游动。怪兽，上百头，从超空间被召唤而来，周身裹着绝望之力的暗色气息。它们的眼睛都是同一种颜色，暗紫。

佐菲站在云层之上。

紫黑色的身躯雄壮有力，身上缠绕着紫黑色的光线，像被某种更古老的东西从里面浸透了。胸口的核心黑暗，迸发着强大的力量，边缘泛着紫黑色的光晕。他俯瞰着下方。

生命之树前，站着几个人。

加古拉斯·伽古拉站在最前面，手握蛇心剑，暗金色的眼睛微微眯起。他身后是红凯——欧布奥特曼，圣剑握在手中，彩色计时器平稳地亮着。再往后，戴拿、盖亚、阿古茹，各自摆出战斗姿态。

树根旁，一个巨大的身影沉默地站着。青绿色的铠甲覆盖全身，石质长矛拄在地上，面甲下看不清表情。战神。天照女王。

佐菲的声音从云层中落下。

“你们还是老老实实把生命之树交出来吧。”

语气平淡，没有温度，像在宣读一份已经签好字的判决书。

“我可以给你们一个痛快的死法。”

红凯上前一步。他仰头看着佐菲，圣剑横在身前。

“我们不可能把生命之树交出来。”

战神开口了。声音从面甲下传来，是女声，沉而稳。

“你们到底要生命之树干什么？”

她向前迈了一步，石矛指天。

“我们为什么非要战争？不能坐下来解决问题吗？”

佐菲悬在云层上，沉默了。

几秒。

然后他动了。他低下头，紫黑色的光晕从他肩上滑落，像某种沉重的东西终于压弯了他的脊背。他的肩膀微微塌下去，握着拳的手松开了。

“对不起。”

声音变了。

和刚才那个冷漠的、下判决一样的佐菲完全不同。低沉，嘶哑，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挤出来的。云层翻涌了一下，他往后退了半步，几乎要藏进紫黑色的光里。

“我有我的苦衷。”

那双眼睛还露在外面，看着下方的人。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挣扎，像被按在水面下的手，拼命往上伸。

战神握着石矛的手指松了松。红凯愣了一瞬。伽古拉眯起眼，剑尖没有放下，但呼吸变了。戴拿偏头看了盖亚一眼，盖亚摇了摇头。阿古茹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佐菲，目光像刀。

佐菲维持着那个表情。肩膀塌着，眼睛里的挣扎恰到好处，像还有半句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一个被逼到墙角的、痛苦的、不情愿的敌人。

他的指尖在身侧轻轻蜷了一下。没人看见。

“最后一次。”

他开口，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肩膀重新挺直，紫黑色的光裹紧身体，眼底那点挣扎被压了回去，像关上一扇门。

他的手臂抬起。

云层中，上百头怪兽同时发出低吼。

佐菲没有出手。

他悬在太空与大气层的交界处，紫黑色的光晕包裹着身体，目光越过云层，越过战场，落在那棵巨大的生命之树上。树冠的翠绿色光芒映在他的眼睛里，暗紫色的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贪婪。

下方的怪兽冲进了大气层。上百头，黑压压一片，像蝗虫一样扑向大陆。伽农行星的军队升空了，密密麻麻的战机从地面基地起飞，迎向兽群。光束炮和怪兽的吐息在空中交错，爆炸的火光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