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指了指天空中那些静止的怪兽。

“这些就是追兵。巴力西卜派来抓我回去的。我用傀儡毒控制了它们，让它们跟着我。”

众人沉默。

伽古拉面色凝重。他依然不信，但这个故事比之前那个完善了太多。至少解释了他们最关心的那个问题。

女王安静地听着。

她看到佐菲胸口那颗核心，暗紫色的、跳动的东西。她感受到佐菲语气里的疲惫，比之前更深、更沉。她很难过。

“傀儡毒对我的影响还在加深。”佐菲的声音低了下去，“我需要尽快拿到生命之树，解救自己。也为了解救我的星球。”

他说完，低下头。

沉默蔓延开来。

伽古拉把蛇心剑收回鞘中，但没有放松，只是抱着胳膊靠在巨岩上，冷眼看着。红凯退了一步，圣剑依然横在身前，目光在佐菲和怪兽之间来回。盖亚和阿古茹没有说话，只是守在生命之树的方向。

女王想了很久。

她看着佐菲，面甲下的目光柔和而安静。她感受到了佐菲语气里的痛苦，也感受到了那颗核心里的黑暗。她不知道那是不是真的，不知道那些漏洞该怎么解释。但她的直觉告诉她，佐菲没有说谎。

至少，他说的话里有一部分是真的，他很痛苦。

“我需要与诸位战士商量一下这件事怎么处理。”

她开口了，声音轻但清晰。

“就我个人而言——”

她顿了一下。

“我是愿意把生命之树借给你的。”

佐菲猛地抬起头。

他的身体震了一下。暗紫色的光晕在他肩上抖了抖，像被风吹动的火苗。那双暗紫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震惊，或者别的什么。

他低下头。

朝着女王，深深鞠了一躬。紫黑色的光晕随着他的动作向两侧散开，像被劈开的水流。

“我和我的星球，就全拜托你了。”

几位战士都愣了一下。

伽古拉的手指在剑柄上收紧。红凯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盖亚和阿古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安。戴拿攥着的拳头松开了又攥紧。

他们互相看了看。没有人开口。

女王点了点头，面甲下的目光很干净。

“你先离开大气层吧。”她说，“我会和子民们商议，也会和这几位战士好好谈一谈。有结果了，我会告诉你。”

佐菲直起身。

他看着女王，又看了周围的战士一眼。暗紫色的光晕重新收拢，包裹住身体。他转身，脚底的光芒亮起。

“我等你消息。”

他冲天而起，穿过云层，穿过那些静止的怪兽群，穿过大气层，消失在太空的深处。

地面上。

女王站在原地，看着天空。

伽古拉从巨岩旁走过来，站在她身侧，暗金色的眼睛看着同一个方向。

“你真打算借给他？”

女王偏过头看他，面甲下似乎带着一点疑惑。

“为什么不呢？我能感受到他很痛苦，至少痛苦是做不了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