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手棋,走得险之又险。
元始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散漫得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气:
“慌什么。
妖族再烂,也是帮老子证道的 。”
他心底其实对这种投机取巧的手段嗤之以鼻。
但想到自己那虚无缥缈的成圣机缘全绑在老子身上,这点嫌弃也就咽回了肚子里。
只要老子能成圣,后续的气运流转,他自然有办法分一杯羹。
所以,反对是不可能的,连半句闲话都懒得吐。
老子闻言,嘴角终于扯出一丝弧度,原本温和的面容瞬间染上一层霜雪般的寒意。
“等吾超脱此界,便是清算之时。”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冰珠落地。
“莫说是区区妖族,就是女娲娘娘亲至,吾也要让她尝尝痛楚。”
提到那个名字时,老子眼中杀意凛冽。
元始脸色微微一沉,似乎也被勾起了某些不愉快的回忆。
当年女娲那巴掌扇得有多疼,他记得比谁都清楚。
一旁的通天看着这两人眼神交锋,苦笑着摇了摇头。
道理他都懂,但这话到了嘴边,终究是没敢再劝。
毕竟,此刻三人心头都揣着一把火。
那是即将登顶的野心。
一旦老子成就混元,他们兄弟三人,便是洪荒史上前所未有的“一门三圣”
。
那种站在众生之巅的滋味,足以让所有人暂时忘记隐患。
然而,洪荒棋局浩大,盯着圣人果位的眼睛,远不止三只。
紫霄宫那边两位道祖的心思暂且不论。
在首阳山麓的一处荒僻角落,两道身影正猫着腰,窥探着山下初生的人族聚落。
风卷起枯草,发出沙沙声响。
其中一人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压低嗓音问出那句藏在心里许久的疑虑:
“师兄,真靠这群短命种,能摸到圣人的门槛?”
西方极乐世界。
准提道人伫立云端,目光穿过重重虚空,死死盯着下方那群刚刚诞生的人族。
他眉头紧锁,神色晦暗不明。
就在不久之前,女娲娘娘引动无量功德,当场证道混元大罗金仙的场景,依旧在他脑海中栩栩如生。
漫天金光中,女娲身形挺拔,一步登天。
这一幕,他和接引师兄可是看得真真切切。
那份震撼与嫉妒,如同野草般在心中疯长。
虽然他们二人只是拜入鸿钧门下,位列记名 ,并非亲传。
但毕竟师出同源,身上也流淌着鸿蒙紫气的痕迹。
可偏偏,成圣的机缘迟迟没有降临。
这种求而不得的痛苦,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直到女娲因教化人族、积累功德而成圣,随后又受第二次天道酬谢。
这前后的对比,让准提心中生出了几分大胆的念头。
既然女娲能借人族气运和功德登顶圣位。
那同为圣人 的他们,为何不能复制这条路径?
于是,趁着女娲离开人族之际,准提立刻拉着接引折返。
他们潜伏在人族附近,日夜窥探,试图从中找出成圣的秘密。
“师弟放心。”
接引的声音从旁传来,低沉而笃定。
“女娲既能借此成圣,我等自然也可以。”
“你看那人族气运,初生便如此磅礴。”
“只需再等些许时日,待其繁衍壮大,窃取其中一丝一缕,足以助我兄弟二人成就大道!”
听到这话,准提眼中的阴霾散去不少。
其实道理很简单。
成圣的关键,无非两点:功德,气运。
人族天生背负大气运,且潜力无限。
更重要的是,现在的他们太过弱小,毫无自保之力。
就像待宰的羔羊,任人拿捏。
只要小心行事,这份气运便是囊中之物。
然而,计划虽好,却有个麻烦。
“师兄,女娲曾许诺庇护人族万年。”
准提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若是现在动手,必然触怒女娲娘娘。”
“届时别说成圣,就连性命都难保。”
他看着那些如蝼蚁般渺小的人族,恨不得现在就冲下去将其瓜分。
可惜,女娲的誓言如同一座大山,压得他无法动弹。
只能忍痛等待。
“万年?”
接引闻言,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冷笑。
对于圣人而言,时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莫说万年,哪怕百万年,只要能成就无上圣位,我也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