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清冷的身影正遥望西方天庭，眸光深邃。

她敏锐地捕捉到了刚才那一瞬席卷天地的愤怒波动。

无需多言，原因显而易见。

老子不过是察觉到自己沦为“弱圣”

的事实，自尊心受挫罢了。

传道人族未果，妖族又无法提供足够的大道功德支撑，这才是他修为停滞不前的根源。

一旦想通此节，老子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毕竟如今三清皆已证道，往日准圣时期那种唯我独尊的傲气重新回归。

他们绝不会容忍一个“废物”

师兄的名头长久挂名。

不出几日，那青牛之影定会再次降临。

对此，她非但不惧，反而唇角微勾，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三清固然自信，但她手中的底牌，更让人胆寒。

既然他们敢来，那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何为真正的天壤之别。

……

数日后。

天庭穹顶之上，风云变色。

老子带着元始、通天三人，气势汹汹地降临于此。

三人衣袂飘飘，周身圣威隐隐流转，目光冰冷地锁定在大殿 的那道身影上。

“女娲，今日我等前来，只为讨个公道。”

老子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金石撞击之声，震得周遭虚空微微颤抖。

元始面无表情，袖中手指轻轻摩挲，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通天则是一脸桀骜，手中金蛟剪隐隐发出嗡鸣，杀气腾腾。

面对三人的压迫，女娲依旧端坐莲台，神色淡然如水。

她缓缓抬起眼眸，目光扫过三人，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公道？”

“老子，你修的是清静无为，争的却是世俗恩怨，这不正是你们最大的笑话吗？”

话音未落，一股更加庞大、古老且神秘的力量，瞬间从她体内爆发而出。

这股力量并不狂暴，却沉重如山，直接压制住了三人身上的圣人威压。

老子脸色骤变，心中惊骇欲绝。

这……怎么可能？！

“女娲，你做得真绝。”

老子嗓音嘶哑，字字如刀。

他眼底阴鸷翻涌，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既然知道对方是圣人，他自然不敢造次。

可眼下三清已全数证道。

没了忌惮，看他怎么死！

这念头一起，杀心便如野草疯长。

绝不放过！

就在杀意凝到顶点时。

两声狂笑撕裂长空。

“太清道友成圣，实乃洪荒大幸！”

“万劫不灭，与世同辉，恭喜了！”

帝俊、太一并肩踏空而来。

二人面露喜色，意气风发。

刚才那股横扫八荒的恐怖威压，他们并非没感觉到。

但谁都没往心里去。

定是刚成圣，血脉偾张，忍不住想试试深浅。

毕竟老子如今算是妖族阵营的人。

他强，妖族就强。

这份祝贺，出自真心。

然而等两人落定。

迎上的，却是一张铁青的脸。

没有笑脸。

只有冷若冰霜的怒容。

“哼，恭贺什么？”

老子冷哼一声，语气讥讽。

“不过是成了个最没用的圣人罢了。”

那两声大笑，此刻听在他耳里，刺耳至极。

虽多亏妖族才让他借势登圣。

但他心头郁结难舒，这话脱口而出，竟带了几分怨毒。

帝俊、太一愣住。

“为何出此言？”

太一眉头微皱。

“既已超脱生死，怎会是最弱？”

二人走近几步，满脸不解。

当时只顾着激动，没留意其他两位成圣时的异象。

加上他们自身还是准圣境。

对于圣人之间的强弱差距，根本无从分辨。

在他们认知里，圣人便是终极，威压都一个样。

所以一听老子自贬，俩人都懵了。

三清之首，总归不能垫底吧？

老子瞥了他们一眼。

想起因果源头，脸色更黑。

“还不是因为那个贱婢女娲！”

他深吸一口气，将成圣前后的经过，细细道来。

若是换做旁人。

别说解释， 他都不屑开口。

这口气若是吐出来，恐怕连他自己都要被那股子邪火噎死。

但这事儿憋在心里，更是折磨人。

毕竟他如今身份特殊，是在妖族地盘上证道的大罗金仙，甚至已经摸到了圣人的门槛。

身上背着厚厚的因果债，这笔账算不清，更还不起。

再加上这两年来，帝俊和太一待他不薄。

哪怕是他随口提一句想要的灵宝，对方也是毫不吝啬地双手奉上。

这份人情，重若千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