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娲闻言,神色淡漠。
连辩解的兴致都欠奉。
洪荒铁律,机缘看命,更看本事。
有运无德,空怀仙缘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它溜走。
这等浅显道理,连懵懂稚童都懂。
老子如今却在此胡搅蛮缠,实在可笑。
她懒得开口,静候道祖定夺。
女娲腹内。
林枫透过云层俯瞰外界,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母亲抢夺老子气运,确有其事。
但那又如何?
鸿钧尊上眼中,唯有天地大势。
六圣并立是势,巫妖血战是势,人族崛起亦是势。
只要大局不乱,鸿钧绝不会因细枝末节插手。
传道人族,不过是助老子证道的筹码。
无论手段如何卑劣,只要最终结果符合大势,便无人敢置喙。
如今老子拿此事大做文章,纯属自作多情。
“天命所归,夺不走才是你的。”
鸿钧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话音落下,目光扫过下方众人,语气骤冷:
“扰乱乾坤,残害生灵,自相残杀!”
“你们自己说,该当何罪?”
言出法随。
一股凛冽寒意瞬间席卷洪荒,连空气都仿佛凝固。
“老师息怒! 知错!”
老子、元始跪伏在地,浑身颤抖。
准提、接引紧随其后,面色惨白。
大势已去,败局已定。
此刻再强的傲骨,也得低头求饶。
只求这位主宰,能网开一面,从轻发落。
残躯破碎,痛入骨髓。
若再挨一记重罚,这副烂骨头怕是真要散架了。
跪伏在地的通天教主,脊背挺得笔直。
与周围几人如丧考妣的惨状不同,他眼底只剩一片死寂般的平静。
早有预感会是这般光景。
可即便如此,鸿钧那道无形的威压,仍让他心头悬石难落。
这是道祖头一回真正动了怒。
后果有多严重?谁心里都没底。
女娲端坐高处,神色淡漠如水。
悲喜不形于色。
事已至此,哪怕鸿钧不降罪,她也要让这几个欺辱她的家伙付出代价。
至于日后会不会遭报复?
荒谬。
体内那股浩瀚无垠的力量,便是她最大的底气。
别说三清联手,便是加上西方二圣又如何?
今日她究竟展露了多少斤两,又有谁能看透?
圣人之下,皆为蝼蚁。
圣人之上,更是一重天比一重天难越。
跨界厮杀?那是笑话。
高台之上,鸿钧目光扫过下方的三清二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怒火虽盛,但理智尚存。
他一眼便瞧出,这几人早已油尽灯枯,伤痕累累。
即便他不施惩戒,他们受到的反噬也足够让他们脱层皮。
况且,天道有数,这些人日后尚有几分用处。
若真下狠手弄死了,反倒不合算。
瞥了一眼身旁静默的女娲,鸿钧心中定计。
“祸乱苍生,陷害同门,按律当诛。”
鸿钧声音低沉,回荡在大殿之中。
“念尔等伤势沉重,且未酿成大错,今日暂且饶过。”
话音刚落,跪在地上的众人脸上瞬间绽放出狂喜。
谢师慈悲!
往后绝不敢再犯!
三清、准提、接引,三人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这是老师首次动怒。
他们原本以为会遭受雷霆之罚,甚至丢了性命。
未曾想,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毕竟,身为道祖亲传 ,有些特权,是旁人求不来的。
然而,这份喜悦尚未持续多久,鸿钧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责罚可免,代价必偿!”
“欺辱人族在先,构陷女娲在后,悖逆同门之情!”
鸿钧目光如电,直指下方。
“向女娲赔罪!”
“每人供奉一件极品灵宝,此事,方休!”
鸿钧道祖的声音不大,却如惊雷炸响在众人耳畔。
“女娲。”
他目光扫过那位清冷的身影,语气不容置疑:“日后若再以今日之事为由,向你的几位师兄师姐动手,休怪为师不讲情面。”
女娲微微一怔,随即敛去眼底那抹未曾完全消散的寒意。
她面上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笑意,对着鸿钧郑重一礼。
“ 谨遵师命。”
原本以为这场 到此为止,顶多受些口诛笔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