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惩罚还未结束。
鸿钧道祖的怒火,才刚刚点燃引信。
“诬陷同门,挑拨妖族,干涉大势。”
鸿钧的声音,听不出丝毫波澜。
却冷得像冰窖里的万年玄铁。
“尔等说说,该如何罚?”
“是否要效仿你们对女娲的手段,将你们的圣位,一并削去?”
话音落下。
整个洪荒宇宙,瞬间陷入死寂。
气温骤降。
连虚空中的灵气流动,都仿佛凝固。
外人看来,鸿钧神色平静,仿佛在谈论今日天气。
只有跪在地上的四人,感受到了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那是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
鸿钧心中杀意翻涌。
在他身合天道、明悟大道的关键时刻。
这几人竟敢公然违逆法令。
借妖族之手,行污蔑之事。
不仅干扰天地大势,还逼得他不得不中断悟道,回来收拾烂摊子。
若非念及日后还有用,鸿钧真想一掌拍碎这四颗头颅。
哪怕他们是圣人又如何?
触犯天道底线者,必死!
“老师饶命!”
“ 知错了!”
“再也不敢了!”
准提、接引、老子、元始,四人浑身剧烈颤抖。
牙齿打颤的声音,在死寂的大殿中清晰可闻。
眼中满是绝望与惊恐。
一旦失去圣位。
他们在洪荒的仇家何其多?
那些被他们欺压的生灵,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如今他们道心破碎,元神虚弱。
唯一依仗的,就是这高高在上的圣人身份。
若真被打落凡尘。
等待他们的,将是无穷无尽的 。
不死不休。
“求老师法外开恩!”
“我等愿向女娲师妹谢罪!”
“日后绝不再犯!”
哭声哀婉,丑态百出。
曾经的清净无为,此时的卑微屈膝。
形成鲜明对比。
鸿钧冷冷俯视。
眼底深处,一抹寒芒闪过。
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四张老脸惨白如纸,冷汗浸透了衣背。
他们伏在地上,额头重重磕在石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只求那高高在上的身影,能施舍一丝怜悯,留他们一条残命。
“女娲。”
鸿钧的声音听不出半点情绪,却冷得刺骨。
那双淡漠的眼眸缓缓扫过跪地的一众圣人,最终定格在女子身上。
“当年你遭劫,这四个人联手欺压于你。”
“万年过去,他们非但不思悔改,反而再次铤而走险,对你下手。”
“你说,该如何处置?”
这话一出,准提、接引、老子、元始四人浑身一颤。
眼中的惊恐几乎要溢出来。
老师让师妹定夺?
这不是要把他们往死路上逼吗?
谁不知道当年那些手段有多阴毒?
如今落在这个女人手里,恐怕连全尸都难保。
“女娲师姐……”
老子率先开口,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我等知错了。”
“往日种种,皆是一时糊涂,求师姐看在同门一场的情分上,高抬贵手!”
元始紧随其后,甚至顾不得形象,直接叩首:“师姐明鉴!我等再也不敢了!”
接引和准提也拼命附和,语无伦次地祈求着放过。
他们心里清楚得很。
若是真把命交出去,那就是必死之局。
唯有求饶,或许还有一丝生机。
然而,面对众人的哀嚎,女娲的面容依旧清冷如水。
心底深处,她也曾想过干脆利落地杀了这四个伪君子。
省得日后再生事端。
但天道之子的那番话,像是一道枷锁,牢牢困住了她的手脚。
这四人是天地气运的关键所在。
哪怕重伤,哪怕废去修为,也不能真的抹杀。
否则,别说天道不容,就连鸿钧也不会坐视不管。
既然不能杀,那就只能受罚。
女娲抬起眼帘,目光转向鸿钧,神色恭顺至极。
“师尊在上, 年幼无知,不敢妄断。”
“这四人既已犯下大错,理应由师尊发落, 绝无二话。”
这一招甩锅,可谓滴水不漏。
鸿钧微微颔首。
眼底最后一丝温和也随之消散。
他冷冷地注视着下方的四人,语气中透着毫不掩饰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