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词在他们的字典里,根本不存在。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嗓音突兀响起。
“若是我说,巫妖两家终将双双陨灭,魂飞魄散于洪荒天地呢?”
女娲端坐一旁,神色平静地看着满脸自信的众祖巫。
此前踏入盘古神殿时,林枫已动用混沌珠遮掩天机。
外界因果无法追溯至此。
天道亦无法窥探此处虚实。
正因如此,女娲才敢直言不讳地预言未来。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荒谬!”
“巫族怎么可能与妖族同归于尽?”
祖巫们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即便妖族狡诈狠辣,但硬实力差距摆在那里。
巫族就算死伤惨重,也绝不可能全军覆没。
帝江眉头紧锁,沉声喝道:
“女娲道友,此言差矣。”
“巫妖之争乃是天地大势所趋,我等心知肚明。”
“但也正因如此,吾巫族更有胜算。”
“只要圣人不得插手干涉。”
“这场大战,巫族必胜无疑!”
周围祖巫闻言,纷纷附和点头。
圣人不出手,便是他们最大的底牌。
无论是兵力规模,还是顶尖战力。
巫族都远超妖族数倍。
面对这种碾压局,他们找不到任何输的理由。
女娲目光流转,扫视众人,语气渐深:
“诸位可曾想过一个问题?”
“我巫族先祖,尊道祖而不拜天道。”
“心中唯存盘古大神一念。”
“此事洪荒众生皆知,也是令人钦佩之处。”
女娲的话像一记闷雷,在祖巫们的头顶炸开。
“诸位想过没有,这种违背天道的种族,天道真的会容忍吗?”
空气瞬间凝固。
祖巫们脸色骤变,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这个念头,他们从未敢深究。
此刻被女娲 裸地撕开遮羞布,寒意从脚底直窜脊梁。
若是天道降下旨意,谁又能挡?
扪心自问,若自己是那至高无上的意志,会允许一群不知敬畏的生灵苟活于洪荒?
绝不可能。
答案清晰得令人绝望。
纵使他们肉身成圣,战力无双,但在鸿钧面前,在天道之下,不过蝼蚁。
别说鸿钧亲自出手。
即便是他门下那几位圣人,随便一个便能碾碎他们。
死寂中,帝江干涩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甘与疑惑。
“既然天地不容我族,为何天道和鸿钧不直接抹杀?”
这层窗户纸捅破后,巫族的处境显得如此脆弱。
其他祖巫也转过头,目光死死盯着女娲,等待解释。
女娲神色复杂,似怜悯,似讥讽。
“因为它是天道,它受规则束缚。”
她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沉重。
“大道隐退,新天道诞生。”
“大道至公无情,万物皆有其理。”
“但天道不同。”
“当年大道为留一线生机,劈裂天道一角。”
“自此,天道残缺,需有人以身合道。”
“正因残缺,天道有了私欲。”
“凡不敬者,必除之。”
“然而,洪荒运转讲究因果秩序。”
“一旦秩序崩坏,天道亦无法承受反噬。”
“所以,无论是天道还是鸿钧,都不能直接插手干涉。”
女娲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于是,它扶持了妖族。”
祖巫们听得心急如焚。
“女娲道友,快说!这与妖族何干?”
生死攸关,谁有心思猜谜。
女娲嘴角微勾,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妖族,正是天道用来制衡你们的棋子。”
“看看那天庭的位置,便知妖族地位非凡。”
洪荒气运,皆归天庭。
此乃铁律,无需多言。
妖族借势而起,短短十余元会,便成今日庞然大物。
这般速度,十二祖巫岂能不知?
此前不解其因,此刻听罢女娲所言,心中迷雾顿散。
天道暗中推波助澜,妖庭暴涨,确在情理之中。
话音未落,女娲清冷的声音再度响起,字字诛心。
“天道扶持妖族,意在彻底绞杀巫族。”
“如今妖势已至临界点,虽暂居下风,但汝等真以为,天道会眼睁睁看着自家棋子被灭?”
帝江刚欲开口,却被女娲 preemptive 截断。
“绝不会。”
她目光如炬,直视众巫,“届时,天道自别处汲取力量加持妖族,令其足以抗衡乃至压制巫族。”
“如此局势,汝等还敢妄言必胜?”
这番话,宛如惊雷炸响。
十二祖巫面色惨白,冷汗浸透法衣。
原本笃定的必胜信念,瞬间崩塌。
若有天道幕后 算计,即便巫族战力再翻数倍,也不过是螳臂当车,徒劳无功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