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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泡中文 > 帝王模拟器:我的臣子都是真人 > 第131章 叛军溃

第131章 叛军溃

最后一本最薄,是卫铮的伤亡册。

临渊先翻的是这一本。东线决战殁了四百一十一人,追击又殁七人,全军伤一千三百余。伤亡册后头,卫铮附了一页阵亡名录,七百多个名字,一个不落。

「四百一十八。」临渊合上册子,「朕等你那句话,你做到了。可这四百一十八个名字,朕也得记。」

谢知微垂手立在一旁,轻声道:「抚恤的章程臣已拟好,阵亡者家中免三年赋,子可入县学。」

「不止。」临渊提笔在章程上加了批,「名字刻泜水岸边,朕亲笔写碑。」

他缓了口气:「把卫铮那句话也刻在碑阴——七场冬操的败,一场都没白练。」

午后,押解郡王的囚车启程,五百精兵护送,走驿道进京,行程六日。

随囚车同行的还有一份名单,是卫铮从行辕里搜出的:郡王幕府三十七人,文吏十九,一半是近三年新进官员——科举出身,考核优等,吏部档案干干净净。

十九个文吏里,卫铮圈了一个名字,附了一句话:

「此人在郡王幕中职位不显,然行辕机密文书,半数经其手。观其行止谈吐,绝非寻常文吏。名单已单独封送。」

临渊拆开那份单独封送的名单,扫了一眼。

陈机。

纸很薄,两个字,他看了很久。

这个名字他认识,认识得很清楚。

都察院经历官陈机,永安十一年的进士,名次不算高,升得却不慢——去年考功评了上上;京察问赈粮亏空,他一夜之间把三州账目理得清清楚楚;经筵上答问,从不引经据典空谈,句句落到实处。谢知微夸过他两次,说此人是朝中年轻人里数得着的干才。临渊记得自己还记了他一笔:可用。

也是这个人,三个月前递了外任的折子,请调幽州,理由写得恳切——幽州新设通判一职缺人,愿往边地历练。

折子是谢知微替他转的。临渊想起那天谢知微还笑着说了句:年轻人肯去边地,难得。

临渊捏着那张薄薄的名单纸,站在舆图前,很久没有说话。

窗外暮色压下来,京城的坊市次第掌灯。六日之后,囚车进京,那个人也会跟着进城——朝堂上那个笑起来温和、经筵上对答如流的陈机,和渡口边说「你杀不尽」的叛军幕僚,是不是同一个人。

「知微。」他唤了一声,声音比方才沉了些。

「臣在。」

「传都察院,即日起,陈机在京家眷,看管起来,好生看管,一个不许伤。」

谢知微领了旨,又问:「陛下怀疑他?」

「不是怀疑。」临渊把名单折好,收进袖中,「是核对。犯官的话要核对,朕记的账,也要核对。」

殿外更鼓响了,一声,又一声。

谢知微走后,御书房里只剩临渊一人。他重新摊开卫铮的军报,目光落在那两行小字上,一字一字又看了一遍——我们也有玩家撑腰。你们杀得了一个裴傲,杀得尽吗——你杀不尽。

他想起观棋被俘后撂下的那句话——那位阶下囚说,主谋的位子底下还垫着人。

想起系统那行浮得极慢的小字——查到雇佣链上一层,权限就断了。

想起南边河道上,那条替四万流民铺好的近道。

如今又多了一个陈机——一个他亲手批过「可用」的年轻人。

杀不尽。临渊把这三个字在舌尖过了一遍。朕倒要看看,拔了这一茬,下一茬从哪儿长出来。

囚车在南边六百里的驿道上吱呀呀地走,京城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两条线,六日后在京里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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