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破渊心头一凛,连忙应道:“有的有的,还剩下最后一点了,我都给您打上吧,不然也浪费了。”
谢悬止温和一笑:“那就麻烦您了。”
宁破渊揭开保温盖,这一次,她的手竟奇迹般地稳如磐石,盛出了一份色泽诱人的牛肉咖喱饭,满满当当递了过去。
谢悬止接过餐盘,道了声谢,转身便要离开。
宁破渊急忙出声叫住他:“诶,谢医生!我最近老是头疼,吃完饭能不能请您帮忙瞧瞧?”
谢悬止脚步一顿,有些意外,但应道:“好,没问题。”
宁破渊也不急,利落地收拾完窗口卫生,这才慢悠悠地踱步到已用餐完毕的谢悬止面前。
谢悬止特意去水池边仔仔细细洗了手,擦干后才走过来。
“您说头疼,具体是什么症状?一般什么时候发作?疼痛部位在哪里?是胀痛还是刺痛?”
一连串的问题砸得宁破渊有些懵,她只能硬着头皮瞎编:“就……太阳穴这儿,一阵一阵的,早上起来最疼。”
谢悬止耐心点头,继续循循善诱:“最近是不是压力大,睡眠少?”
宁破渊顺着杆爬,演得情真意切:“是啊,感觉人生没意义,总熬夜睡不着。”
谢悬止又问了一些问题,最后给出了诊断:“听起来像是压力过大导致的神经性偏头痛。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建议去医院做个头部检查。”
宁破渊诚恳地道谢。
谢悬止站起身,笑容真挚:“不用客气,这种情况不太建议盲目吃药,注意休息就好。”
眼看他转身欲走,宁破渊心头一急,连忙追了上去。
“谢医生,您这是急着去哪儿?”她语气热络,快步跟上。
谢悬止脚步微顿,“回校医室休息一会儿。”
宁破渊紧追不舍,“那下班之后呢?要去什么地方吗?”
“直接回家。”谢悬止的回答简洁明了,眼神已不自觉瞟向远处,透出几分想要结束对话的意味。
宁破渊却自顾自地叹了口气,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谢医生,最近这一带可不怎么太平。您是好人,可千万要小心啊。”
她话锋一转,加重语气:“尤其是那个匡正义,那人烂泥扶不上墙,喝了酒就闹事。您是文化人,可得离他远点,免得沾染了晦气。”
谢悬止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是觉得她突如其来的热络有些奇怪,但还是礼貌说道:“谢谢您的提醒,我会的。”
宁破渊仍然不放心:“不只是他,周围的人都得防着点。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笑脸底下藏着什么刀子呢!”
这一连串密集的“问候”终于让谢悬止有些招架不住了,他后退半步,拉开距离,“实在抱歉,罗大姐。我刚想起来,约好了要和一位病人在办公室做复诊,再不走就迟到了。”
说完,也不等宁破渊回应,他就步履匆匆地离开,留下一个略显仓皇的背影。
宁破渊望着谢悬止消失的方向,无奈地叹了口气。
果然……这个身份卡实在太过鸡肋。
自己这番关心,在对方眼里反倒像是另有所图。
看来,想靠罗素梅的身份直接接近并保护谢悬止,是行不通了。
只能先从别的地方下手了。
另一边,保安室里烟雾缭绕。
闻野为了维持匡正义的人设,已经像个雕塑一样盯着监控屏幕三个小时了。
实际上他那双眼睛早就失焦了,脑子里盘算的全是要不要干脆把这帮人全杀了算了。
以他的个性,根本不可能像原主那样跟这群狐朋狗友称兄道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