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那些保安彻底离开之后,宁破渊一个箭步冲进男厕所,反手“咔哒”一声锁上了门。
她环顾四周,首先冲到窗户边。
窗外是光秃秃的水泥墙,楼下还有保安在来回巡逻,根本不可能有人从这儿跳下去。
这里是过去的时空,谢悬止还是个正常的人类,应该不会凭空消失。
这地方肯定还有别的出口!
她捂着口鼻,在这狭小的空间里疯狂寻找。
洗手台、隔间水箱、天花板……
终于,她的目光定格在靠近天花板的墙角。
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通风口,格栅明显有些歪斜。
宁破渊没有丝毫犹豫,踩着湿滑的洗手池边缘纵身跃起,手指抠住格栅边缘,用力一掰。
“哐当”一声,格栅落地。
一股夹杂着霉味和铁锈味的浑浊空气扑面而来。
她深吸一口气,顾不上脏污,手脚并用爬进了狭窄的通风管道。
管道里阴暗潮湿,仅容一人勉强通过,两侧的金属壁上全是黏糊糊的灰尘。
宁破渊几乎要窒息了,只能凭借本能,顺着管道延伸的方向,在黑暗中艰难爬行。
不知道爬了多久,前方终于透出一丝光亮。
她加快速度,使劲推开另一端的格栅,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她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打量了一下四周。
这里像是一个堆放杂物的体育器材室,到处都是废弃的跳箱、垫子和旧篮球架。
门虚掩着,显然不久前刚被人打开过。
她悄无声息地走出去,发现外面是消防楼梯。
她正犹豫着应该上楼还是下楼,目光忽然落在了楼梯扶手上。
一滴尚未干涸的暗红色鲜血,正挂在栏杆的边缘,地上也有几滴零星的血迹,延伸向上。
难道谢悬止受伤了?
她心脏狂跳,沿着血迹向上狂奔,一路来到了顶楼的尽头,外面就是天台。
面前是一扇厚重的铁门,她伸手用力一推,却纹丝不动。
门被人从外面锁死了。
宁破渊伸手拍了拍门,压低声音喊道:“外面有人吗?我是来救你的!”
门后一片死寂,但直觉告诉她,谢悬止就在里面。
可她现在的身份是罗素梅,一个在谢悬止记忆里可能并不光彩的角色,怎么可能取得他的信任?
直接撞门?
不行,动静太大,会把楼下那些疯狗一样的保安引来。
她只能继续尝试沟通,语气诚恳:“谢老师,我知道你在里面!那些保安还在楼下追查,这里不安全,我可以带你离开!”
奇怪的是,就在她说完这句话后,门后竟然隐约传来了细微的说话声。
里面不止一个人?
宁破渊心头一紧,正准备蓄力撞门,门却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门外阳光刺眼,逆光中,门缝里露出了一张熟悉的脸。
是姜灼!
宁破渊大大松了一口气,差点热泪盈眶,脱口而出:“太好了姜……李威,你怎么在这?”
姜灼脸色苍白,但眼神异常冷静,只是对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先进来。”
她闪身而入,姜灼立马反手锁死铁门。
适应了光线后,宁破渊果然看见谢悬止靠坐在天台的墙角,虽然衣衫凌乱,但身上并没有明显的伤口。
她立刻回头看向姜灼,姜灼衣服左边的袖子已被鲜血浸透,正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怎么回事?你怎么受伤了?”宁破渊声音紧张。
姜灼没急着解释,而是先转头对谢悬止柔声道:“老师,别担心,罗阿姨是自己人,她是来帮我们的。”
谢悬止虽然满脸狐疑,但看着姜灼坚定的眼神,还是勉强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