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破渊看着谢悬止还站在原地动都没动,气不打一处来,冲他嘶吼:“你愣着干什么!躲开啊!我控制不了我自己!”
谢悬止却像是沉浸在某个久远的梦境里,脸上挂着迷蒙的笑意,声音轻得像叹息:“你现在的眼神,和那天真的好像啊。如果能死在你手里的话,或许那段记忆,就不会那么可怕了。”
宁破渊头皮发麻,这家伙根本无法沟通!
她只能转头,用求救的眼神望向姜灼。
可姜灼此刻也像是中了邪,拼命往后缩,显然也是被控制了。
赵启明看着这一幕,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心中畅快至极。
只要谢悬止被推下去,他的任务就完成了!宁破渊也可能会被系统直接抹杀!
宁破渊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掌贴上谢悬止的胸口,一股巨大的力量正从脊柱涌向手臂。
系统倒计时在视网膜上疯狂闪烁,数字即将归零,五点十六分,到了。
她拼尽全身力气想要弯曲手肘,却只能在那千钧一发之际,挤出一句破碎的问句:“谢悬止……你不会让我死的,对吧?”
谢悬止什么都没问,只是垂眸看着她,笑容温柔得令人心碎:“当然。”
“好,我信你。”
宁破渊释然地笑起来,手上却猛然发力,不受控制地将谢悬止狠狠推了出去!
他的身影有如断翼之鸟,撞破护栏,直直地向楼下坠去。
也就在这一刻,一直操控宁破渊的那股力量骤然中断,她终于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她想也没想,手臂迅速探出,拼尽全力抓向谢悬止的衣领。
赵启明想看她被抹杀,系统想让她杀人,她却偏要在这死局里,硬生生劈出一条新的生路!
她的指尖触到布料,立刻死死攥住,但巨大的前冲惯性已经拉扯着她的重心越过了护栏边缘,下坠的势头根本刹不住。
“唰——!”
她整个人也跟着翻出了天台,与谢悬止在半空中交叠。
风声凄厉,两道身影纠缠着坠入深渊。
谢悬止在失重中看着她,眼中情绪复杂:“为什么?”
宁破渊的头发被狂风吹得凌乱不堪,嘴角却咧开一个肆意的弧度,在呼啸的风中断断续续地喊:“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让悲剧……重演!”
谢悬止怔住了,眼底某种压抑已久的情绪如洪水般疯涨。
他显然没料到,宁破渊竟然会为了救他,赌上自己的性命。
失重的眩晕席卷而来,宁破渊感觉自己撞进了一片冰冷的虚无。
紧接着,一双冰冷的手攀上她的脊背,以一种近乎禁锢的姿势,将她死死锁进了怀里。
浓郁的黑色烟气顿时弥漫开来,遮蔽了阳光。
在急速下坠的过程中,谢悬止的身体像流动的墨汁一样变形、重组。
原本在下方的宁破渊,被他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诡异姿态护在了怀里。
两人翻滚着砸向地面,已经分不清是谁救了谁。
宁破渊只觉身体一沉,像是砸进了一团厚重的棉花里,四周软绵绵的,没有丝毫痛感。
她茫然睁眼,发现自己正悬空浮在一团浓稠的黑雾之中,而透过雾气向下望去,原本坚硬的水泥地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充气垫。
她明明记得之前楼下是没有这东西的。
黑雾缭绕,一点点向上蒸腾、散去,露出了谢悬止那张苍白的脸。
他的身体已经透明得近乎消失,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带着破碎的回响:“我说过的……不会让你死。”
宁破渊笑着伸出手,轻轻拂过他正在消散的发梢,低声道:“做得好。”
谢悬止眷恋地侧头,冰凉的唇瓣虚虚蹭过她的掌心,像蝴蝶掠过枯枝,随即化作点点流萤,彻底消散在晚风里。
宁破渊并不担心,甚至松了口气。
只要过了今晚,他又会完好无损地出现在她面前。
她平复了一下剧烈的心跳,从气垫上坐起身。
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叮!谢悬止好感度+30,当前好感度:40。】
宁破渊微微一怔。
居然加了这么多?
看来兵行险着果然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