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灼眼见情形有些失控,只好大声道:“大家先冷静一下!现在才刚刚上午,离截止时间还早,我们慢慢想办法,总能找出破绽。”
沈惊鸿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宁姐她们也是为了大家,才想出那个法子。现在这种时候,我们更要团结,要是自己人先打起来了,那才正中鬼的下怀。”
人群中,那个被宁破渊揍过的眼镜男却阴阳怪气地冷哼一声,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胸口,满脸愤恨:“团结?呵,你们爱团结就去团结吧,我可没那闲工夫。”
说罢,他一把推开挡路的人,语气恶劣至极:“老子出去解个手,谁也别跟着,烦死了!”
旁边有人好心劝道:“现在外面太危险了,还是别落单……”
人群中有人冷冷地嗤笑一声:“让他去!这货就是嫌命长,非得去外面送死,咱们拦着反而晦气。”
“就是,嘴那么欠,死了也是活该!”
另一人附和道,众人下意识地往旁边散了散。
眼镜男听着这些风凉话,气得浑身发抖,却也没敢再回头找茬。
他头也不回地推开面前的人,冲进了外面的树林里。
宁破渊懒得理他,找了个阴凉的角落坐下,忽然感到胃里一阵空虚,这才想起从早上到现在滴水未进。
“我去拿点吃的。”她嘟囔一句,起身走向背后的校医室。
她在临时的住处翻出一袋干面包,撕开包装,一边啃着这味同嚼蜡的东西,一边往楼下走。
刚下到一半楼梯,就听见一声刺耳的尖叫。
“啊!!!”
宁破渊攥紧手里的面包,二话不说,拔腿就往楼下冲。
只见不远处的草坪旁围了一圈人,都像是见了鬼一样,惊恐地指着草地深处,叽叽喳喳乱成一团。
“谁叫的?怎么回事?!”
宁破渊大喝一声,挤进人群。
那个最先尖叫的女生瘫坐在地上,手指颤抖地指着前方,牙齿都在打架:“他,他……他死了!!就在那儿!!”
宁破渊心里咯噔一下,拨开挡路的姜灼和沈惊鸿,几步跨进草坪。
那个刚才喊着要去上厕所的眼镜男,此刻正仰面躺在草丛里。
宁破渊蹲下身,扒开四周凌乱的杂草仔细检查。
他身上没有刀伤,没有勒痕,也没有什么十分明显的致命伤。
但等她拨开衣服才发现,他的皮肤像是承受不住内部压力的西瓜,从四肢到躯干到处都是爆裂开的口子,骨骼也都扭曲变形。
这绝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事。
宁破渊回过头,发现周围的人正惊恐万分地往后退,看她的眼神里充满了畏惧和困惑。
所有人都意识到,鬼已经开始出手了。
宁破渊压下心中的震惊,转头看向姜灼:“姜灼,你来看看,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姜灼神色凝重地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番,得出了结论:“没有明显的利器伤,也没有中毒迹象。但从骨骼断裂和肌肉撕裂的程度来看……他的身体应该是被某种无法想象的巨力瞬间挤压的。而且致死速度极快,他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宁破渊站起身,转而望向那个瘫坐在地上的女生:“你发现他的时候,周围有没有别的脚印、血迹,或者异常的声音?”
女生吓得魂不附体,只是一个劲地摇头。
刚才那个质疑宁破渊的男人忽然跳了出来,指着她的鼻子道:“还用问吗?!肯定是鬼来了!我看你就是那个鬼!”
宁破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冷冷道:“行,你说我是鬼,证据呢?”
“证据?!这个人刚才跟你起了冲突,转头就死了!这不是你干的,还能是谁?而且刚才离开教室的就只有你们两个人!谁知道你是不是尾随他出去的?根本没人能证明你刚才去干什么了!”
宁破渊深吸一口气,压下想杀人的冲动,耐着性子解释:“能不能动动脑子?我刚才是在这栋楼里,听到叫声才从屋里跑出来的。他是死在屋外的草坪上。中间隔了这么远,我怎么杀他?我会瞬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