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破渊眼前一黑,再睁眼时,刺目的晨光正透过窗户照在她脸上。
她低头一望,发现自己竟然还坐在昨天的房间里,双手正维持着系鞋带的姿势。
而闻野正一脸阴沉地站在门口,额头上全是冷汗,显然也是刚从那个地狱里回来。
宁破渊迫切想知道答案,几步跨到他面前,眼底全是血丝,语气急切:“怎么回事?你们那一队怎么一下子就没了?七个!七个人一下子全死了?!”
闻野的脸色难看至极,声音还有些许沙哑:“我不知道。”
“不知道?”宁破渊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怒火蹭地窜了起来,“你不是跟他们在一起吗?怎么可能不知道?!你跑了?我不是告诉过你,能救人的时候不要坐视不理吗?”
闻野一把打开她的手,低声道:“我没跑,我在队伍最后面。门打开之后,我什么都没看清楚,他们就全都死了,再睁眼,我就在这里了。”
宁破渊松开手,心却沉到了谷底。
如果是闻野这种杀神都觉得恐惧的东西,那东西绝对超出了物理层面的理解。
“走,下去问清楚!”
两人疯了一样冲下楼。
客厅里,所有的玩家都已经聚齐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颓废和惊恐。
沈惊鸿缩在沙发角落里,浑身筛糠似的抖,脸上血色全无。有几个玩家眼神空洞,像是一瞬间老了十岁。
也难怪,刚刚经历了一次死亡,没有人还能够完全保持冷静。
宁破渊大步走过去,抓住姜灼的手臂:“姜灼,到底怎么回事?!”
姜灼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反复摩挲着手指,仿佛在确认自己是不是真的还活着。
过了好几秒,她才抬起头,眼底清明了几分:“是惊鸿开的门,门一开,我还没看清里面有什么,就感觉……五脏六腑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然后整个身体都被捏爆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额角的冷汗出卖了她刚才经历的痛苦。
宁破渊转向还在瑟瑟发抖的沈惊鸿,强迫自己放轻声音,尽量不给她压力:“惊鸿,看着我,你开门之后,看清楚门后是什么东西了吗?是怪物?还是陷阱?”
沈惊鸿看清楚是她之后,眼泪立马就下来了,她死死抓着衣角,牙齿都在打颤,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姜灼叹了口气,搂住沈惊鸿的肩膀,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惊鸿,没事了,我们都还活着。但如果你不说出来,下次我们还会死在那个门口。”
这句话像是戳中了沈惊鸿的死穴。
她猛然抬起头,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放大,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几个字:“我……我看到了……”
“看到什么了?”宁破渊追问。
“一,一只……眼睛。”
宁破渊盯着沈惊鸿,眉头紧锁:“一只?只有一只眼睛?”
沈惊鸿用力点头,嘴唇有些颤抖:“里面很黑,门开的一瞬间,只有短短一秒钟,我看见一只红色的眼睛睁开了……我不知道是什么,或许是个怪物。然后……然后我们就都死掉了。”
姜灼也神色凝重:“那应该是规则所说的随机危险之一,只是……这个危险有点太超标了,我们根本没办法抗衡。”
所有人心情都沉重到了极点,束手无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