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悬止盯着宁破渊,眼眸中压抑着难以名状的焦躁:“我不出来,有我的原因,但是你怎么能……怎么能亲别人呢?”
宁破渊甩开他的手,抬眼看他,目光冷静得近乎残忍:“为什么不能?谢悬止,我和你现在算什么关系?”
谢悬止一下子呆住了,像是被她这个直白的问题问住了。
那张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迷茫和挣扎,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他从未仔细定义的问题。
宁破渊没给他太多时间纠结,步步紧逼:“现在,好好说说吧,你藏着掖着的原因是什么?”
一时间,所有幸存的玩家都屏住了呼吸,视线齐刷刷地聚焦在谢悬止身上。
经历了教学楼瞬间的团灭和操场的徒劳无功,谢悬止此刻已经成了他们眼中唯一的救命稻草。
这地狱难度的关卡,提示模糊,怪物致命,除了寄希望于这个似乎对宁破渊特殊的NPC能给点内部消息,他们看不到别的出路。
上一次循环,就是靠他指路才拿到第一个碎片。
这次如果能得到更具体的提示,是不是就能避开那些看不见的杀机,侥幸过关?
尽管没人说出来,但这几乎是此刻所有人心照不宣的渺茫的幻想。
当然,除了闻野。
他靠坐在墙边,垂着眼,手里仍然提着那把已经布满裂痕的斧柄,脸色阴沉,对谢悬止即将要说的话似乎毫不在意。
谢悬止沉默了片刻,最终只是偏过头,避开了宁破渊灼人的视线,“……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行。”宁破渊似乎并不意外,甚至没追问,“那个也无关紧要,你不说就不说。那能告诉我们,剩下的碎片都在什么地方了吗?这才是正事。”
谢悬止缓缓转回头,“我可以告诉你,但是在那之前,你必须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好,问。”
谢悬止的身影又向前飘近了些,几乎要贴上宁破渊,冰冷的寒气包裹住她。
“在你眼中,你和我,到底是什么关系?”
宁破渊迎着他的目光,淡淡一笑,“怎么,这么想知道答案?”
“当然。”
“我们是什么关系,谢悬止,取决于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谢悬止像是认真思索了她给出的条件,缓缓问道:“如果……我想要你的一切呢?”
这句话里的独占欲太过赤裸,几乎不像是疑问,更像是一声宣告。
宁破渊却像是没听出其中的危险,毫不留情:“这可不是说情话的好时机,谢悬止。等过了这一关,活着从这里出去,我会告诉你答案的。”
谢悬止沉默地看着她,似乎在判断她话语的真假:“……那你要说话算话。”
“当然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不是最喜欢诚实的人了吗?”
谢悬止似乎真的被她这句话触动了,终于松口:“好,我告诉你,碎片在什么位置。”
宁破渊终于听到了最想听到的答案,满意地抬起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虽然亲昵,却又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掌控。
“好,带路吧。”
她收回手,仿佛刚才那些惊心动魄的试探与拉扯都不曾发生。
谢悬止闭上眼睛感知了片刻,抬手指向校园东北角那座爬满枯萎的老旧建筑。
“在那边。”
宁破渊二话不说,率先跟了上去。
起初路途还算顺利,路上偶有几具行动迟缓的死尸游荡,都被宁破渊干净利落地解决了。
可越是靠近文史楼,涌出的怪物就越多,形态也越发扭曲可怖,仿佛规则在拼尽全力阻止他们接近目标。
“走!别停!”
宁破渊厉声喝道,剑光织成一片死亡的罗网,勉强在怪物潮中撕开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