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便又想低头凑近。

宁破渊反应极快，直接抬手捂住了他的嘴，用力把他推开一些距离，警告道：“别得寸进尺。”

被拒绝的谢悬止眼中闪过一丝清晰的失落，但没有再往前，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看着她，像一只被主人呵斥的大狗。

宁破渊看着他，语气严肃：“好了，现在，我想知道一件事情，你要老实回答我。”

谢悬止立刻认真点头，眼神专注。

“你为什么会变化这么大？我在之前的关卡里，看到的过去的你，和现在的你……简直判若两人，难道那些都是假的吗？”

谢悬止像是被戳中了某个最不愿触碰的伤口，下意识地想要移开视线。

“不准躲。”宁破渊直接强行把他的脸扳正。

他只好妥协，断断续续地开始诉说：“我……我死之后，魂魄就被困在了这座学校里，哪里也去不了。最开始，我只是浑浑噩噩地游荡……可是后来，他们发现了我的存在。他们很害怕，找来很多道士，想彻底超度我，让我魂飞魄散。

我记不清有多少次了……符咒，桃木剑，狗血，法阵……每一次都疼得要命，我只能躲，一次次受伤，一次次勉强逃脱……

再后来，他们知道硬的不行，就开始用软的。他们找到我以前的朋友，甚至是我教过的、印象还不错的学生……让他们来找我，对我说好话，骗我说可以帮我，可以让我解脱……我信了，然后，就被他们引入了更可怕的陷阱里。那一次，我差点就真的魂飞魄散了……从那以后，我就不信任何人了。

谁想杀我，我就让谁死，谁骗我，我就让谁付出代价。所有对我有恶意的人，最后都被反噬了，我变得越来越强，可心里也越来越孤独。”

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抬起眼，小心翼翼地看着宁破渊，眼神里充满了不安和紧张。

“宁破渊……我……我变成这样，你很讨厌吗？”

宁破渊安静地听着，不由地长叹一声。

果然是这样。

一个人会有如此天翻地覆的转变，不可能毫无缘由。

他是为救李威而死的，死后却还要被曾经信任的人欺骗、围剿，怎么可能还保有生前那份近乎天真的温柔？

宁破渊抬起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发顶。

“我不讨厌你，但是我也不希望你继续这样下去。你不是想知道，怎么做才能让我心甘情愿待在你身边吗？”

谢悬止立刻点头，声音急切：“你……你准备告诉我了吗？”

“是，我说过，我不喜欢任何人违背我的意志，所以，送我回去。”

“不行！你回去又能怎么样？你是不可能通过这一关的，只会不断地死去，再回来，又死去！我这样做，把你留在这里，也是为了保护你！我不想看你一次次死在我面前！我要和你在一起，永远在一起，不要再分开了！”

宁破渊抓住了他话中的关键，眼神陡然锐利起来：“不可能通过这一关？谢悬止，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语句来描述：“那只红色的眼睛……是规则的化身，它没有实体，也无法被常规的力量摧毁，只要与它对视，就会立刻死亡。更可怕的是，这里的玩家每死亡一次，它汲取的力量便会增强一分，能感知和覆盖的范围也会随之扩大。它只会越来越强，直到覆盖这所学校每一个角落，没有人能逃过它的注视。

而最后一个碎片……就在那颗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