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破渊看气氛实在太压抑,只好强行扯开话题:“不说这个了,你们这段时间,找到了什么别的线索?”
姜灼翻开了那本染血的笔记本,递过去。
上面用工整的字迹,分门别类地记录着各种怪物的攻击方式和弱点,旁边甚至还配了简略却传神的示意图。
姜灼指着笔记本,道:“基本规律摸清了,怪物出现的位置完全随机,但种类是固定的,就这几种轮换。还有两三种,我们暂且没找到稳妥的应对方法,不知道闻野那边有没有进展。”
宁破渊快速浏览着,心中稍感宽慰。
至少这些用命换来的情报极具价值,以后再遭遇,不至于手足无措。
她合上笔记本,追问:“那碎片呢?有新的发现吗?”
“找到了三块,碎片出现位置也是随机的,但和系统提示吻合,大概率出现在与谢悬止生前相关的地点。我们按照这个思路,找了很多次。”
宁破渊只觉得自己被谢悬止困住了一会儿而已,没想到在他们这里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也搜集到了很多信息。
“我消失之后,你们经历了几个循环?”
姜灼苦涩地笑笑:“这已经是第五个了。”
宁破渊终于明白,为什么林澈几人的眼神会空洞得近乎麻木。
五次循环,意味着他们至少已经死亡了四次。
每一次重启带来的不是希望,而是更深的绝望和无力感,仿佛无论如何挣扎,都只是徒劳。
这种钝刀子割肉般的折磨,确实足以摧毁大部分普通人的斗志。
“你们都搜过哪些地方了?”宁破渊问。
姜灼屈指数道:“员工宿舍、几栋主要教学楼、教师办公室、校医室、两个食堂、图书馆、操场、艺术馆……然后就是这里,档案室。”
宁破渊在脑海里快速过了一遍。
他们的效率确实很高,与谢悬止生前可能关联的地点,几乎都被扫了一遍。
她忽然想起一个地方,抬头:“天台呢?你们去过吗?”
“天台?你是说,他当初坠楼的那个天台?”姜灼微怔。
“对。”
姜灼迟疑了一下:“那里是死亡地点,也算是生前的关联地点吗?”
“死亡也是人生最重要的一部分。”
“你说的倒是也有点可能……现在不能直接向他求证吗?”
宁破渊摇了摇头,“我刚杀了他一次,再次复活需要时间。在这之前,我们得靠自己。”
姜灼倒也没有多么失望,神情淡然:“没事,本来就没指望谢悬止能多靠谱,他不久之前还把我们所有人都坑死在了文史楼。”
“那你还敢信他说的关于红眼和碎片的话?”
“我才不是信他,我是信你。你既然说是真的,那就没问题。”
她顿了顿,笑容越发清晰:“毕竟,宁破渊,你可从来没让我输过。”
这句话很轻,却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了宁破渊心头,给了她一种无声的支撑。
她没说什么,只是伸手用力拍了拍姜灼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次也一样,我们一定会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