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破渊平复了一下呼吸,压下脑海中翻涌的画面,对闻野说:“我没事。”
闻野也没多问,只点了下头:“好,那下楼。”
两人刚走到楼梯拐角,正好撞见匆匆赶来的沈惊鸿和姜灼。
四人碰面,一时无言。
沈惊鸿和姜灼的脸色都有些难看,显然在刚才那个循环中衰老至死,对她们的冲击都还未消退。
沈惊鸿见到她,眼睛却先亮了一下,快步上前,伸手抱了她一下,“宁姐……能再见到你,真好。”
宁破渊看着她眼中真切的情感,心头也是一暖,拍了拍她的背,“这会是我们最后一个循环,放心。”
姜灼则更快地将情绪拉回了正轨,开门见山地问:“破渊,你找到那个东西的弱点了吗?或者说,有没有什么别的发现?”
宁破渊也不卖关子,直接道:“我在红眼里,的确看到了最后一块碎片,谢悬止没有撒谎。”
几人闻言,神色明显放松了不少。
至少,这个用惨痛代价换来的情报是准确的,他们不必再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目标前所未有的明确。
“不过……”宁破渊眉头再次蹙起,似乎在斟酌如何描述那超越常理的景象。
姜灼立刻追问:“不过什么?”
“我已经接触到了那个怪物的核心,我不确定那是不是它的弱点,但……我还在里面,看到了一个人。”
三个人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顿时呆若木鸡。
“一个……人?”姜灼惊愕地重复道。
“对,一个人。”宁破渊回忆起那惊鸿一瞥,肯定地点头。
“是活人?”
“是活人,我不确定是女人还是男人,她/他头发很长,遮住了大半张脸,我没看清楚她/他的样子……但她/他会动,还抓住了我的手臂,应该也拥有自己的意识。”
姜灼一时有些语塞,不知该作何反应。
那吞噬生命、掌控规则的恐怖存在,它的核心内部……竟然有一个人?而且还是活人?
“谢悬止告诉我,那东西本身是不可能被杀死的。我不确定,如果杀了那个人,它会不会跟着一起死。”
姜灼沉吟着,试图在绝境中理出一条思路:“或许……我们不一定非要杀死它,只要能把最后一个碎片取出来,关卡就可以完成了。”
宁破渊苦笑着摇了摇头,眉宇间是深重的疲惫:“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我现在连武器都没有了,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才能再次剖开它,把碎片取出来。”
姜灼的目光落在她腰间,那里原本挂着铜钱剑的位置,如今空空荡荡。
不仅武器,她们之前用掉的替身纸人,也同样没有随着循环而恢复。
在这个残酷的规则里,能无限重启的似乎只有他们这些玩家本身,而那些消耗性的珍贵道具,用了就不会再复原了。
沈惊鸿小声提议:“那些还活着的队友里,应该也有人兑换过铜钱剑吧?要不我们下去问问,借一把?”
宁破渊叹了口气:“没用的,普通的铜钱剑根本没办法对它内部造成实质性伤害。我上次是拼了命,整个人钻进去,身上都被腐蚀了,才勉强撕开一道缺口。除非……这次,我也像上次一样,彻底不要命了。”
三个人都沉默了。
事情似乎又绕回了原点,甚至陷入了更深的僵局。
现在,他们好像知道了那个不可战胜的怪物的弱点,可知道了又怎样?
没有一把足够锋利的武器,一切情报都只是纸上谈兵。
宁破渊只觉得格外头疼,心绪烦乱。
问题堆积如山,不只是怎么杀死红眼,单是如何抵抗全员衰老这个代价,他们此刻就没有任何头绪。
到底还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们跳出这个用命填的循环,真正一命通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