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破渊的声音不大,也就他们几人能听清,却像一颗石子砸进了死水潭,瞬间激起了惊涛骇浪。
闻野瞳孔一缩,愣了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茫然:“他……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宁破渊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他的反应太真实了,不像作伪,那种从心底涌出的困惑几乎要溢出来。
但这并不能完全打消她的疑虑,毕竟有些人演技足以以假乱真。
她没有放松警惕,继续追问:“是,一模一样,你真的不知道?”
闻野摇了摇头,眉头紧锁,似乎想从记忆深处挖掘出什么:“我不知道,但他……好像确实认识我。在天台上……他冲我喊了很多奇怪的话,说我背叛了他,就好像我们之间有什么旧怨一样。”
宁破渊脑海中迅速闪过天台上的画面。
没错,那个红色人影的确对闻野说过“原来是你”这样的话,而且还对于闻野攻击他这件事表现得十分愤怒。
那股滔天的怒意,绝非无缘无故,这显然说明,规则化身不仅认识闻野,而且两人之间应该有很深的瓜葛。
“他是规则的化身,你是玩家,两个不同维度的存在,他为什么会认识你?”姜灼有些奇怪地问道。
闻野仍旧是一脸茫然:“我真的不知道,我对他没有任何印象。”
宁破渊语气放缓一些,循循善诱:“那你总该知道些什么吧?任何线索,哪怕是最不起眼的细节,也要说出来。我们现在算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如果你连这么关键的事情都要隐瞒,以后我们怎么信任彼此?”
闻野被问得沉默了,眉头都拧成了一个疙瘩,似乎在进行一场激烈的内心斗争。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声音苦涩:“我不是想隐瞒,我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沈惊鸿忍不住插嘴,语气带着怀疑,“难道他是你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兄弟?或者什么亲戚?”
闻野再次摇头,“我应该没有双胞胎兄弟。”
“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应该没有是什么意思?”宁破渊敏锐地抓住了用词漏洞。
闻野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坦然说:“因为……我不记得所有的事情,我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从哪里来,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我的过去……是一片空白,我失去了所有的记忆。”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原本就压抑的车厢里炸开。
所有人都没想到答案会是这样。
他们每个人被卷入这个鬼地方时,虽然同样迷茫恐惧,但至少都还保留着完整的过往记忆。
而这群人中唯一的例外,这个一直表现得强大而且神秘的队友,竟然是一个……失忆者?
是真失忆,还是在编织一个天衣无缝的谎言,以此来掩盖他与规则之间那不可告人的联系?
宁破渊不死心,继续道:“那从你出现在这里,一直到现在,就一点过去的记忆片段都没有回想起来过?”
“有过一些,很零碎,很模糊,大多是……我在战斗的场景。使用的武器和面对的东西都很混乱,看不清楚。还有我好像……是有家人的,但具体是谁,在哪里,长什么样子……全都想不起来。”
这些信息太过笼统,几乎等于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