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分钟,隧道终于过去,视野重见光明,宁破渊定了定神,才一点点朝着自己原来的座位走去。
列车忽然剧烈颠簸了一下,她脚下不稳,直接跌倒在地。手肘磕在冰冷的金属地面上,传来一阵钝痛。
她皱紧眉,扶着旁边的座椅靠背,有些踉跄地站了起来。
这一起身,总感觉好像哪里有点不太对劲。
她下意识地环视四周,昏黄稳定的灯光,空旷的过道,少数几个还在翻找东西的玩家,不远处姜灼和沈惊鸿低声交谈的侧影……一切看起来都和刚才离开时没什么两样。
或许是刚才摔了一下,有点晕了?
她甩甩头,把那股莫名的违和感压下,继续朝自己的座位走去。
回到姜灼和沈惊鸿旁边的空位,她刚要弯腰坐下,动作却一下子僵住了。
一种寒意瞬间爬满了她的脊椎。
她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她极其僵硬地转过身,面对着列车前进的方向,目光从自己所在的车厢门,一节一节,数向车头驾驶室的方向。
……一、二、三、四、五。
只有五节!
她记得清清楚楚,就在几分钟前,从这里的座位走到驾驶室,她穿过了六节车厢的门!绝不会错!
可现在,从她这里到驾驶室之间,只剩下五节车厢的门了。
少了一节!
那整整能容纳几十人的巨大车厢,连同里面可能存在的玩家,就这么在她往返的短短几分钟内,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甚至都没有人察觉到,它就那么不见了。
“姜灼!”
宁破渊转回身,双手用力抓住姜灼的肩膀,“这里不对劲,前面少了一节车厢!刚才我去的时候还有六节,现在只剩下五节了!”
姜灼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和话语弄得一怔,立刻顺着她的目光向前望去,快速扫过车厢连接处的门。
沈惊鸿也停下交谈,疑惑地看了过来。
几秒钟后,姜灼的脸色也微微变了。
她记忆力极好,对环境的观察更是细致。
虽然刚才没有刻意去数,但此刻经宁破渊提醒,那种空间上的变化立刻就显现了出来。
“你说得对,是少了一节。”
宁破渊立刻开始清点人数,一、二、三……
“少了一个人。”
为了避免数错,她前前后后确认了好几遍,却还是得到了同样的结果。
人群一阵骚动,他们立刻把所有人都叫到近前,一个个核对,最终确认,消失的是一个叫李猛的男人。
他体格壮实,性子有些急躁,消失前,正独自在最前面那节紧挨着驾驶室的车厢里翻找,宁破渊路过的时候还见到他了。
“第一节车厢……”宁破渊看向姜灼,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寒意。
“难道消失是从车头方向开始的?”沈惊鸿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