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灼第一个察觉宁破渊状态不对,她脚步虚浮,呼吸急促,脸色透着不正常的苍白,于是关切地问:“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饿。”宁破渊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姜灼立刻要去解包裹拿食物,却被宁破渊一把按住了手腕。
她知道,这种源于技能反噬的饥饿,寻常食物根本就无法缓解,她必须找到上次平息下来的方法。
她抬头看向前方探路的闻野,喊了一声:“闻野!”
闻野回过头,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神情变得极其复杂,“你……又饿了?”
“对。”宁破渊感觉理智正在被汹涌的食欲吞噬,强忍着问,“上次……我是怎么恢复正常的?”
闻野迟疑了一下,似乎有难言之隐,犹豫着要不要说。
可宁破渊已经等不了了,那股饥饿感烧穿了她的胃,折磨着她的神经。
她的视野开始扭曲,身边同伴的身影在她眼中渐渐模糊了原本的轮廓,变成了散发着浓郁香气的食物。
最香的那个,就在她旁边。
她彻底失去控制,朝身旁的姜灼扑过去,张嘴就咬向她的小臂。
姜灼猝不及防,皮肤已经被咬破,渗出血珠。
她用力抽回手,又惊又怒:“宁破渊!你发什么疯?!”
闻野急声道:“是她技能的副作用!现在她急需补充能量!”
没咬到实处的宁破渊更加焦躁,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转身又扑向离得最近的李清月。
人群顿时炸开,惊呼逃窜。
“别过来!”
“别吃我啊!我不好吃啊!”
姜灼一边按住渗血的手臂,一边冲着闻野低喝:“你肯定知道点什么!快想办法!再这样下去我们全都会被她啃了!”
闻野看着状若癫狂的宁破渊,终于一咬牙,向她走去,同时摸出匕首,准备像上次那样划破手腕。
他刚靠近,宁破渊就像嗅到血腥味的野兽,直接将他扑倒在地,张嘴就朝他脖颈咬去。
没有尖牙,这一口全靠蛮力,疼得闻野闷哼一声,皮肤被牙齿碾磨得几乎撕裂,却没能立刻咬破血管。
眼看她又要咬下第二口了,手中的白骨短剑陡然震颤,浓稠如墨的黑雾汹涌而出,瞬间凝聚成人形,正是谢悬止。
他伸手,稳稳挡在了宁破渊和闻野之间,隔开了那即将落下的利齿。
宁破渊挣扎着还想扑咬,谢悬止却顺势将她整个搂进怀里,一手轻轻护住她的后脑,将她的脸贴近自己苍白冰冷的颈侧。
他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引诱:“别咬他了……咬我,好不好?”
这句话像是一个开关,宁破渊几乎是本能地张口,狠狠咬住了他颈侧的皮肤。
这一次,利齿轻易地刺破了那非人的躯体,一股冰冷却蕴含着庞大能量的液体涌入宁破渊口中。
她贪婪地吮吸着,喉结滚动,发出细微的吞咽声。
谢悬止始终一动不动,只是安静地抱着她,任由她索取。
他半垂着眼眸,侧颈被咬住的地方泛起细微的波纹,像是寂静水面被投入石子。
过了片刻,宁破渊吮吸的力道渐渐变小,身体也放松了下来。
最后,她松开嘴,头一歪,靠在谢悬止肩上陷入了沉睡。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心有余悸地看着这一幕。
姜灼走过来,一边简单包扎手臂,一边看向闻野:“这到底怎么回事?”
闻野捂着脖子上火辣辣的伤口,苦笑道:“使用那技能的副作用,就是会让她急需补充巨大能量。普通食物蕴含的能量太低,无法满足需求,她就会本能地渴求血肉,上次……就是意外咬了我。”
他没提更多细节,姜灼虽然看出来他在遮掩什么,但也没继续追问。
谢悬止已经抱着沉睡的宁破渊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