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正是那个不久前才给宁破渊等人送饭的老太太,此刻她脸上没了之前的和善,只剩下一种近乎贪婪的狰狞。
她一进庙,枯瘦的手指一挥,尖声喝道:“按住她!别让她乱动,惊了神可不得了!”
几个壮汉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制住她。
女子惊恐地挣扎,手脚并用,声音凄厉:“放开我!放开我!你们这群畜生!”
但她那点力气如何敌得过几个成年男人,很快就被死死按在了冰冷的土墙上。粗糙的墙面磨破了她的脸颊,血丝渗了出来。
老太太端着碗,一步步逼近,凶相毕露:“你最好老实点,还能少受点罪!”
女子哭嚎着,扭动着想躲避刀锋,却毫无作用。
老太太一把抓过她细瘦的手腕,那手腕上早已布满了纵横交错的陈旧伤疤。
她手中的刀子毫不留情地划下,皮肉翻开。
诡异的是,伤口里并没有涌出鲜红的血液,而是流淌出一种乳白色的半透明的液体,质地看起来像稀释过的牛奶,甚至泛着一种诡异的珍珠光泽。
那股味道并不腥气,反而带着一股淡淡的甜香,瞬间弥漫了整座破庙。
所有村民的目光都死死黏在那流淌的白色液体上,神情痴迷而贪婪,仿佛那不是血,而是能让人长生不老的琼浆玉露。
老太太拿着碗,熟练地放在流出的血下方。
等到一碗接满,她甚至伸出舌头舔了舔碗边,眼睛里满是享受。
但她似乎还不满足,换了个干净的碗,又将伤口划深了些:“这点根本不够,要两碗才行!”
女子疼得浑身痉挛,脸色惨白如纸,手腕上的伤口因为过度挤压,流出的液体渐渐变得稀薄。
直到两碗装满,老太太才心满意足地点点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瘫软在地的女子:“行了,松开吧。我们供你吃供你喝,把你当神一样养着,你应该知道感激!”
她说完,随手从怀里掏出一卷脏兮兮的纱布,像丢垃圾一样扔在女子面前,带着一群人扬长而去,庙门又被重重关上。
破庙里恢复了死寂,女子蜷缩在地上,没有哭,也没有再求饶。
她只是默默地捡起那卷沾着泥土的纱布,选了还算干净的一节,用牙齿咬住一端,另一只手颤抖着,一圈一圈,死死地勒紧伤口。
勒紧的那一刻,她疼得剧烈抖动了一下,但眼神却死死盯着供桌上的那个猪头,眼底深处燃烧着汹涌的恨意。
沈惊鸿看得心头发酸,哑声道:“宁姐,我们现在怎么办?”
宁破渊盯着那扇关闭的破庙门:“跟上去,他们费这么大劲取血,我倒要看看那玩意儿到底有什么用。”
沈惊鸿不忍心地又瞥了一眼地上那个单薄的身影,咬了咬牙,应道:“好。”
宁破渊叹了口气,拍拍她的肩,“心善是好事,但在这种鬼地方,不要有多余的感情。”
“嗯,我知道。”
两人悄无声息地拉开距离,缀在那一队村民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