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破渊屏住呼吸,贴着墙根在房屋阴影里穿行。
这村子死寂得可怕,连声狗叫都没有,只有风吹过破窗棂的呜呜声,让她心里越发不安。
转过一户塌了半边墙的人家,终于在前院看见了三个看守。
她没急着动手,悄悄摸到距离最近的一棵枯树后,侧耳听着。
“每次都是我们几个冲在最前面,脏活累活全包了,结果分神血的时候,永远轮不到我们,凭什么啊……”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正抱怨着,语气里满是怨气。
旁边那个瘦高个赶紧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嘘!你不要命了?这话要是让陈阿婆和那些狗腿子听见了,下次祭神,第一个拿你当祭品!”
“慢慢熬吧,急什么,就快到我们了。”第三个人懒洋洋地接话,听起来倒是最镇定。
都是些谜语一样的鬼话,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
宁破渊没耐心再听下去,脚下一蹬,冲了出去。
那三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到了跟前。
瘦高个刚想喊,宁破渊一记手刀劈在他喉结侧面,他闷哼一声,软软倒了下去。
横肉男挥拳打来,宁破渊矮身避开,手肘狠狠顶在他肋下,趁着对方吃痛弯腰的瞬间,她并指成拳,重重击打在他的后颈。
两人几乎同时失去意识,她淡定地一人补了一刀,确认他们都死得不能再死了。
最后那个懒散的男人反应最快,一见势头不对,转身就往后山跑,眨眼间已经蹿出去十几米远。
宁破渊不慌不忙地追上去,几个起落便赶上了对方。
那人还没来得及回头,冰冷的剑锋已经死死抵住了他的咽喉,逼得他硬生生刹住了脚步。
宁破渊抵着他耳根,冷声道:“别动,也别叫,不然杀了你。”
感受到颈间的寒意,男人浑身僵硬,连大气都不敢喘。
“我问你,们是不是抓到了几个外乡人?关在哪里了?”
男人双腿发软,声音打着颤:“是,是抓到了……但是、但是已经被送走了……”
“送走?”宁破渊手上用力,剑锋在他脖子上压出一道血线,“送到哪里去了?”
“送去……送去给哑神当祭品了……就在那边的林子里……”男人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伸手指向了屋子后面的树林。
宁破渊心里一沉,果然是那个方向。
“说清楚点,具体在什么地方?”
男人哭喊道,“我、我真的不知道啊!我们几个就是听命的小角色,连那地方都没有资格进去……求你了,别杀我……”
宁破渊盯着他的眼睛,确定他没撒谎。
她松开手,男人刚想瘫软在地,剑光一闪,血溅当场。
她甩去剑刃上的血珠,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南边的密林。
林子极大,古木参天,阳光透不进来,四周黑压压一片,根本无从找起。
她屏气凝神,在灌木丛中穿行,正焦急间,一抹刺眼的红色突兀地出现在脚边。
她停下脚步,拨开荒草。
那是一只红色的运动鞋,鞋面上还沾着新鲜的泥土和刮痕。
她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姜灼的鞋。
往前几步,在另一处灌木旁,躺着另一只鞋。
想都不用想,这肯定是姜灼故意留给她的线索。
宁破渊顺着鞋子指引的方向继续追,没跑多远,地上的线索多了起来:一截被刮破的衣袖,一条半旧的围巾,还有沈惊鸿平时用的发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