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要还抓着这块石头,只要头还露在水面上,就算还活着。
她还没缓过神,就听见对岸传来一阵嘈杂的喧哗。
“你们看!那是不是宁姐?!”
“是她!绝对是她!”
熟悉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响起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喜。
宁破渊甩了甩脸上的水,眯着眼朝声音的方向望去。
对岸的石滩上,黑压压地站着一群人,正拼命朝她挥着手。
一道人影毫不犹豫地跃入水中,以一种极为矫健的泳姿迅速朝她劈波斩浪而来。
那人很快游到她身前,一只手臂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身体。
她浑身湿透沉重,又受了伤,下意识挣扎了一下。
“闻野?”她低下头,这才看清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放松。”闻野低声道。
他单臂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奋力划水,带着她稳稳地朝岸边游去。
一到岸上,闻野就极为小心地将她平放在干燥的地面上。
周围的人瞬间围了上来,将她护在中央。
宁破渊躺在地上,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脸,仔细数了一下,居然一个人都没少。
沈惊鸿蹲在她身边,看着她湿透的衣衫和苍白的脸色,眼眶都红了起来,“宁姐,你怎么伤成这样?怎么回事啊?”
宁破渊喘了口气,哑着嗓子道:“从桥上……掉下来了。”
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一个关键问题,“等等,你们不是已经过了桥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姜灼一脸无奈地指着身后错综复杂的石道:“我们过了桥之后,前面又出现了好多岔路,走着走着,就莫名其妙绕到这边来了。”
宁破渊望着那些蜿蜒曲折,仿佛没有尽头的岔路口,一时无言。
“行吧……看来也算运气。”
至少现在,人都齐了。
姜灼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宁破渊腰侧肿胀发紫的地方,眉头拧得死紧。
“这得多疼啊……”
她也顾不上嫌弃地上脏,捡起几根还算笔直的枯枝,就着撕下来的衣摆布料,动作利落地帮宁破渊做了简单的固定和包扎。
她一边系紧布条,一边低声讲述之前的遭遇。
“我们当时被捆进来,绳子勒得死紧,动都动不了,还是惊鸿用藏在袖子里的石头,磨了半天才把我的解开,然后……”
宁破渊听着她絮絮叨叨的声音,眼皮越来越沉。
腰上的剧痛还在,但那种有人陪着的踏实感,还是让她放松了下来。
意识一模糊,就这么歪在岩石边,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腰侧一阵尖锐的刺痛把她硬生生疼醒。
河岸边死寂一片,只有远处水滴落下的回响。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视线有些涣散,却瞥见不远处,原本空荡荡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影。
那身影一动不动,看不清是谁。
她只觉得喉咙里像是着了火,干得发疼,连吞咽都带着血腥味,得去河边喝口水才行。
她撑着身体想坐起来,手下意识地往身侧一探,去摸那把从不离身的骨剑,却摸了个空。
冰冷的岩石上什么都没有,骨剑不见了。
宁破渊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这里的人几乎都是一起经历过生死的队友,就算关系算不上多好,好歹也是暂且绑在一起的利益共同体。
究竟是谁拿走了她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