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鸿看着姜灼手里的符纸,又看了看宁破渊空空如也的双手,顿时明白了什么。
眼眶一下子就红了,那股在岩浆边杀人时的狠厉荡然无存。
她对着宁破渊,声音哽咽得几乎破碎:“对不起,宁姐,我不该拿走你的传送符,我……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宁破渊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是我自己给你的啊,怎么能叫你拿走?”
沈惊鸿也不知道她说了什么,只是拼命地摇头。
刚才还像杀神一样把林澈踹进岩浆的女人,此刻却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哭得不知所措,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宁破渊心里叹了口气,既无奈又心疼。
她记得第一次见沈惊鸿时,那还是个连一只腐尸都不敢杀,只会尖叫着逃跑的小姑娘。
一路走到现在,能变成这般模样,已经太不容易了。
可她在生死面前没有瑟瑟发抖,没有乞求,她怕的竟然是自己害得宁破渊活不下去。
沈惊鸿泣不成声,抓着宁破渊的袖子:“你答应我的,说要活着出去,教我变得更强的……”
宁破渊张了张嘴,刚想安抚,才想起她听不见,只好用力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一旁的姜灼看着这一幕,忽然笑了笑,将手中的传送符递了过来。
宁破渊眉头紧锁,下意识地将手往回缩了缩,“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给你啊,拿着。”
姜灼不由分说地把那张泛着微光的符纸往宁破渊手里一塞。
宁破渊愣住,看着掌心的符纸,像被烫了一下,抬眼看向姜灼,眼底写满了惊诧:“为什么给我?”
姜灼看着她,语气却很随意:“因为给你的话,活下来的概率更大。”
“你自己拿着,也一样可以活下来。”宁破渊想把符纸推回去。
“是,如果是平常,我是绝对不会给你的。”姜灼打断她,“但现在,我还处在虚弱状态,随便来一个什么怪都能把我杀了,我拿着这个也是浪费。给你的话……我相信你可以活到最后。”
宁破渊低头看着手中那张温热的符纸,不由地攥紧了。
“真的给我?”
“嗯,还有假的?”
“好,那我就收下了。”
姜灼愣了一下,随即释然一笑:“还以为要花时间来劝你,不过,这样干脆才像你。”
宁破渊收起符纸,目光扫向其余几个捏着符纸的人。
其中一个人被她看得浑身一颤,生怕她抢过来,惊恐地大喊一声,立刻就攥紧了符纸,光芒一闪,人便在原地消失了。
见状,剩下的几人也不再犹豫,纷纷催动符箓,化作流光遁走。
眨眼间,原本拥挤的石台上,就只剩下宁破渊、沈惊鸿、姜灼,还有另外三个没有符纸的幸存者。
空间已经小到极限,头顶的岩石几乎要擦到头皮,四周的岩浆翻涌着扑面而来。
姜灼深吸一口气,对宁破渊喊道:“别犹豫了,赶紧走吧。”
宁破渊看着她:“你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