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有什么?”宁破渊懒懒地问。
他指着宁破渊,指尖抖得厉害,“是你!里面……里面是你!”
宁破渊眉头一拧:“什么叫里面是我?”
“另一个你!一模一样!就在那儿站着看着我们!”
老许拼命往后躲,躲到了闻野身后,又被闻野嫌弃地丢了出去。
宁破渊心里骂了句晦气,上前一步就要进门。
一只手忽然从门内的黑暗中伸了出来,精准地搭在了石门边缘。
宁破渊的目光下意识落在那只手上,看见拳头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茧子,虎口处还有一道明显的伤疤,新伤盖着旧伤,层层叠叠。
这手明明就是……
她霍然抬头,一张脸从门后探了出来。
一头参差不齐的短发,眉眼含煞,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是她自己的脸。
宁破渊也是吓了一跳,想都没想,一拳已经挥了过去。
“砰!”
拳风被另一只手稳稳接住。
两只手,同样的疤痕,同样的力量。
那个“宁破渊”站在光影交界处,笑意更深,声音和她分毫不差,却透着一股子令人毛骨悚然的凉意:“火气这么大?”
她轻轻推开宁破渊的拳头,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腕骨,“对自己,你也这么狠?”
宁破渊咬牙,眼底翻涌着暴戾的猩红,“你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我是宁破渊啊。”复制品轻笑,脚步未停,又往外踏了一步。
光影勾勒出她的轮廓,同样的着装,同样的神情,就连手里拎着的骨剑都分毫不差。
宁破渊没再废话,一剑已至。
复制品侧身闪过,骨剑横挡,火星迸溅。
两人交手快得只剩残影,拳脚相撞的闷响在空旷的门后回荡。
可那复制品竟一味只守不攻,无论宁破渊如何变招,她总能提前半步格开,招式路数、发力习惯,甚至呼吸节奏,都像照镜子一样精准。
场中两道身影交错翻飞,渐渐连姜灼也分不清谁是谁了。
“左边那个……不对,现在是右边了。”
沈惊鸿听不见喧嚣,只盯着那两团纠缠的虚影,从袖中摸出一枚小小的东西,紧紧攥在手心。
姜灼正想和闻野商量一下出手的时机,往身后一看,却发现人不知何时已经冲了出去。
宁破渊眼角瞥见他冲来,心想这家伙总算是有点眼力见了,却见闻野一刀劈向的竟是她自己!
“你分不清楚还来添什么乱啊!!”
宁破渊一脚踹在他膝弯,借力翻身避开复制品的剑锋,气得额角青筋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