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阿婆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踱到宁破渊面前,居高临下望着她,“既然楚燃柯那个废物已经死了,那你正好可以代替她,成为哑神的下一任新娘。”
宁破渊心中冷笑,这正合她意,她的任务本来就是这个。
但她面上却浮起一层寒霜,咬牙切齿地骂道:“什么见鬼的新娘,你就不怕我反手把你们那破神给宰了?”
“哈哈哈哈哈哈!”陈阿婆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大笑,“你要是有那个本事,就不会被我抓回来了。”
宁破渊若有所思地盯着那些村民,“你们这群人到底是什么怪物?为什么根本杀不死?”
陈阿婆鄙夷地嗤笑一声,满脸虔诚,“怪物?我们可不是怪物,而是得到哑神祝福的苍生。我们拥有神的力量加持,自然是不死不灭的。”
宁破渊暗自腹诽,什么不死不灭,分明是狡辩。
之前在山道上,她明明亲手结果了好几个村民,那时怎么不见他们复活?
而且那个庞大的怪物自己都吃了不少村民,什么哑神,歪门邪道还差不多。
陈阿婆似乎失去了闲聊的兴致,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行了,别废话,把她武器收走,然后带下去,关起来,给我看严实了,绝对不能让她跑了,否则你们都得给她陪葬。”
宁破渊只觉掌心微微一烫,那柄原本紧握的骨剑竟化作一缕黑雾,顺着她的手腕悄无声息地钻入体内,了无痕迹。
几个村民怪物面无表情地上前,在她身上胡乱摸索了一通,除了一身尘土和血渍,什么也没搜出来。
他们也不在意,粗暴地扣住宁破渊的胳膊,推搡着便往外走。
宁破渊回头望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并没有挣扎,任由他们押着,朝着村西头一间破败的屋子走去。
陈阿婆留在原地,嫌恶地瞥了一眼楚燃柯的尸身,啐了一口:“不中用的东西。”
她吩咐身边的另外两个村民:“把她抬走,扔到乱葬岗去,别在这里碍眼。”
两个村民依言上前,熟练地解开楚燃柯脚上的铁链,一人抬手一人抬脚,扔垃圾一样将那具躯体抛到了坟地旁的草丛里,随后机械地转身离去。
待四周重归寂静,草丛中的“尸体”手指忽然轻微地动了一下,胸口那道骇人的贯穿伤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白色菌丝修补。
楚燃柯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态从地上爬了起来,扶正了有些歪斜的脖颈,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冷冷一笑:“下手还真够狠的,差点就真的死了。”
确认那些村民的气息彻底消失后,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回了破庙。
庙内一片狼藉,墙壁残破不堪,摇摇欲坠。
她径直走到那尊盖着红布的石像前,伸手一把将红布扯下,攥在手中。
石像高大诡异,雕琢的虽是人形,但有一半面容已经剥落,露出的不是石块,而是类似活人的皮肤纹理,仿佛这石像是以活人为芯砌成的。
楚燃柯抬头看着石像那半张活人的脸,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笑意:“你一定要早日醒过来,我等着你,等着你杀了这里所有的罪恶之人。”
说罢,她捡起地上的一块碎瓷片,轻轻划破了自己的手腕,鲜红的血液顿时涌出,滴落在石像之上。
那石像宛如饥渴的野兽,眨眼间便将血液吸食殆尽,表面的硬壳随之又剥落了一小块。
她按住伤口,伤口在菌丝蠕动下迅速愈合。
她重新将红布盖好,低声喃喃:“快了,就快了……”
她做完这一切,才转身离开破庙,头也不回地向后山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