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破渊扫了眼宁执呆在原地的状态,神色却毫无波澜。
类似的情形先前已经发生过一次了,她并不意外。
宁执与哑神之间,似乎存在某种强制性的关联,令他无法直接违抗哑神的意志。
虽然她昨天命令他去试着挣脱哑神的控制,寻找祂的弱点,但这本就是急不来的事,她早有预料。
她不再多言,足尖在地面上借力一踏,骨剑撕裂气流,直劈哑神头颅。
哑神被迫收回攻向宁执的攻势,抬起由菌丝绞成的巨臂硬挡了一记。
她借势后撤,剑尖遥指宁执,声线冷硬:“发什么呆!难道你想再经历一次失忆吗?!”
“不……不能忘……!”
宁执有如被这句话刺中了要害,不再迟疑,低吼一声,短刀破空,狠狠斩向哑神的脚踝。
“叮!”
一声闷响,刀刃砍在上面,却像砸进了一团极韧的烂泥,连道白痕都没留下。
哑神发出刺耳的嗤笑,巨大的脸庞凑近,嘴部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蠢货,你果然什么都不记得了,还是这么好骗。我早说过,人类没有一个是可信的,他们只是想利用我们而已,只有我才是你的同类!你应该和我联手才对!”
宁执的刀还嵌在哑神脚踝的位置,纹丝未动。他显然没料到这一击会毫无效果,握着刀柄,愣在原地。
宁破渊却没有任何迟疑,身形自半空压上,骨剑精准地切入宁执刀锋下方的同一位置。
这一次,伴随着某种纤维绷断的轻响,那只脚应声而断。
她挑眉盯着哑神,语气平淡:“啰里啰嗦的,看来你知道点什么?”
哑神不屑道:“知道又怎样?祭品就该有祭品的样子,不过是暂且留着你这具躯壳有用而已,还真以为你能翻了天?”
“在我这里,你才是那个会提供给我力量的祭品。”
宁破渊根本没受到任何影响,骨剑如影随形,再度劈下。
哑神面不改色挨了这一剑,也只是身躯微震。
祂笃定地等待着伤口愈合,就像此前无数次那样。可这一次,断臂处那团惨白的菌丝死气沉沉地耷拉着,毫无再生的迹象。
祂愣了一瞬,试图再次催动力量修复肢体,可那断口依旧干涩,任何反应都没有。
直到此刻,祂脸上的傲慢才逐渐凝固,猛地扭头怒视陈阿婆:“怎么回事?!”
陈阿婆脸上没有丝毫敬畏,反而指着它鼻子大骂:“没用的东西!连个人都收拾不了!”
她拐杖一顿,指挥剩下的村民:“一定是封印出问题了,你们几个去井边!把那些外来者全宰了!”
看来姜灼他们总算找到了加固封印的办法,哑神力量被削弱,这才连伤口都愈合不了。
几个村民转身就往井口跑,宁破渊连眼皮都懒得抬,手腕一抖,骨剑脱手飞出,像串糖葫芦一样,精准地将那几个村民钉在地上。
他们的身躯化作菌丝枯萎,宁执默契地上前,在他们恢复之前,将那些菌丝一一彻底斩碎。
“算你还有点用。”宁破渊召回骨剑,随手抹去溅到脸上的黑血。
陈阿婆见状,厉声催促:“别管那些外乡人了!控制住她!不然仪式就要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