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到最后，宁破渊终于解气了。

她甩了甩发酸的手腕，手都打得有点疼了，更不用说宁执了，他身上都已经红彤彤一片了。

她收回手，心想对付这种熊孩子果然还是直接点比较奏效。

宁执趴在她腿上，哭得一抽一抽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但又不敢大声嚎，只能小声地吸鼻子。

“不准哭！”宁破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再哭还打。”

宁执的哭声戛然而止，他使劲憋住，腮帮子鼓得圆圆的，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但硬是一声都不敢出了。

“站好。”

宁执慢吞吞地爬起来，低着头站在原地。

他偷偷瞄了一眼旁边，脚底抹油就想跑，结果闻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堵在了他身后，晃了晃手里的刀，刀刃反射出一道冷光，正好映在他脸上。

那张凶神恶煞的脸配上手里的刀，对一个小孩来说简直杀伤力十足。

宁执看看闻野，又看看宁破渊，再看看闻野手里的刀，终于老实了，低下头，两只手乖乖地垂在身侧，一动不动地站着。

说到底他现在还是个孩子，而且不是正常长大的孩子，没人教过他什么是对错，也没人教过他该怎么应对眼前的局面。

就算拥有强大的力量，他也不太知道应该怎么用。

被这么连打带吓地收拾了一顿，立马就老实了。

宁破渊蹲下身，与他平视：“你老实交代，你还记得什么事情？你是从哪里来的？原本叫什么？”

宁执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我……我出生就被爹娘扔了，没有名字。”

“没有那我就给你取一个。”宁破渊语气笃定，“记住了，叫宁执，固执的执。”

宁执摇了摇头，小声嘟囔：“我现在叫屠夫，不叫宁执。”

宁破渊眉毛一竖，手又抬了起来。

宁执吓得一缩脖子，连忙改口：“我改还不行吗！”

宁破渊满意地收回手，点了点头：“嗯，这还差不多。”

她顿了顿，继续问：“你知道你爹娘是谁吗？既然他们把你扔了，你是怎么长大的？”

宁执想了想，眼神有些飘忽：“我不知道他们是谁……我被他们扔在山上，记事之后，就一直和哑神在一起。祂保护我，给我生命和力量。”

宁破渊有些诧异：“哑神？是祂救了你？”

宁执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天然的亲近：“嗯，我就像是祂的一部分，祂也是我的一部分。”

“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树根里？”

“不知道为什么，哑神的力量越来越弱了，没办法再供给我生命力，我就慢慢沉睡了，直到现在才醒来。”

宁破渊皱起眉头。

哑神变得越来越弱？她总觉得这件事肯定和陈阿婆有关系。

难道是她制造了那个封印，才让哑神的力量不断流失？

她继续追问：“你知不知道祂为什么变弱？”

宁执摇了摇头。

“那你还敢随便相信那个老太婆！多半就是她搞的鬼！”宁破渊恨铁不成钢地戳了一下他的脑门。

宁执捂着额头，不服气地嘟囔：“她唤醒了我，还把自己的血和生命力分给我……”

宁破渊懒得跟他废话，招手道：“你过来。”

宁执疯狂摇头，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