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鸿看准时机，手起刀落，一刀砍断了陈阿婆的胳膊。

断臂落在地上，鲜血喷涌而出，陈阿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即嘶吼道：“你还等什么！”

宁执迅速冲上前，用肩膀狠狠撞开了沈惊鸿。

沈惊鸿摔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卸去力道，捂着腹部，脸色发白。

但更让人震惊的是另一件事，陈阿婆被砍断的胳膊，伤口处涌出大量的黑色菌丝，互相交织、缠绕，几秒钟之内，一条崭新的手臂就重新长了出来。

她活动了一下手指，完好如初。

以她现在掌控的力量，根本不足以让这么重的伤在几秒钟内恢复，到底是怎么回事？

宁执已经徒手撕开了陈阿婆身上的绳索，她重获自由，站起身来，口中开始念诵一些晦涩难懂的咒语，声音低沉而急促，像是某种古老的召唤。

宁破渊不信邪，想再试一次，于是挺剑直刺陈阿婆的要害。

剑尖即将穿透衣料，宁执又一次挡在了前面，用身体护住了陈阿婆。

“闻野！”宁破渊大喊一声。

闻野从侧面切入，一刀砍下陈阿婆的另一条手臂。

断臂落地，但和上次一样，伤口处菌丝涌动，手臂重新生长出来，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宁破渊咬了咬牙，从腰间摘下虚空之囊，朝陈阿婆抛了过去。

囊口张开，一股吸力将陈阿婆整个人吞了进去。

她迅速扎紧囊口，心想先把她关起来，想办法让宁执恢复正常再说。

可下一秒，陈阿婆的声音从她身后响了起来，带着嘲弄的笑意：“你在找什么呢？”

宁破渊猛然回头，发现陈阿婆完好无损地站在几步之外，衣襟整洁，头发一丝不乱。

宁破渊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虚空之囊，这还是它第一次失效。

她沉思了几秒钟，终于明白过来了。

不是陈阿婆有多厉害的修复能力，而是这个里世界的规则在修正这一切。

因为在原本的时空里，陈阿婆并没有死亡，所以她现在无论受了多重的伤都不会死。

她原本成功进行了这场祭祀仪式，所以就算被关进虚空之囊里，也会被规则重新送回来。

而他们之前所做的一切之所以没有被修正，只是因为规则认为，那些小打小闹还没有触碰到要被修正的底线而已。

想通之后，她本来应该沮丧，因为做什么都可能是徒劳，无论如何挣扎都改变不了既定的结局。

但很快，所有的情绪都转变为了另一种东西。

如果规则会自我修正，那不就代表着，他们不必再束手束脚，怕做了什么会影响任务了吗？

她早就知道一切的结局，陈阿婆一定会死，在未来的某一天，死在他们手里。

既然过程无法改变，那为什么不在这个有限的时间里，让她最大限度地体会到痛苦呢？

杀不死她又怎样？让她一次又一次地体验死亡的恐惧，这不也是一种惩罚吗？

宁破渊再次抬头看向陈阿婆，眼神已经完全变了，杀意在其中翻涌，甚至还有一丝隐隐的畅快。